葦慶凡看看時間,還沒到十點半,於是又撥通了黎妙語的號碼。
「嘟——嘟——」
手機響了幾聲,隨後被接通了,傳來黎妙語軟嫩悅耳、卻顯生硬的嗓音,冷冰冰的問:「幹嘛?」
葦慶凡沉默了一下,似乎被她冷淡的態度刺傷,隨後才語氣有些低落地輕聲道:「我睡不著。」
黎妙語沒有說話。
葦慶凡又柔聲道:「妙妙,我好想你……」
黎妙語又沉默了兩秒,語氣仍然冰冷地道:「沒事的話,我掛了,我還要睡覺呢。」
「沒事,就是有點想你了,那我不打擾你了,伱趕緊睡覺吧,還有,我給小狗拍了照片,明天早上發給你看。」
黎妙語不說話。
葦慶凡自言自語似的,又接著感慨道:「晚上跟大爺大娘還有小叔嬸嬸一塊吃飯,我姐,慶歡,慶寒都在,我才發現我們真的都不知不覺就長大了……」
他絮絮叨叨,說了好半晌,黎妙語一直都沒出聲,但也沒掛掉電話。
把這趟回家的事情又「複述」了一遍後,葦慶凡看看時間,似乎才發現,歉然道:「我一不小心說太多了,都快十一點了,謝謝你還願意聽我說這些……我沒什麼事情,就是有點想你了,你趕緊睡吧,我也去睡覺了,晚安。」
黎妙語又等了等,見他沒什麼要說的了,於是掛掉了電話。
她猜到了葦慶凡會打電話來騷擾,因此陪爸媽說了會話,就先回了房間,都沒讓喵喵跟過來。
她坐在電腦前,在看以前拍攝的照片,都是之前給葦慶凡準備生日禮物時候整理的,因為「篇幅」有限,篩掉了不少,此時又在看。
等電話的時候就心不在焉,怕他打電話過來,又怕他不打電話過來,那種感覺好似喵喵和呀呀一起在心裏面輕輕撓,很難熬,恨不得要再把他拉黑,這樣就不用糾結了。
但電話打來了,他說了半天,仍然細心和溫柔,但比以前似乎又多了些敏感和傷感,不再那麼自信樂觀、自信豁達了。
是因為自己的緣故嗎?
還有學姐……
她悶悶的鼓了鼓腮幫,然後關了燈,到床上躺下,卻翻來覆去的沒有睡意。
過了半晌,她抹掉不知道什麼時候流出來的眼淚,也不開燈,在黑暗中找到手機,又猶豫了一下,撥通了李婉儀的電話。
「嗡嗡……」
李婉儀在院子裡發了許久的呆,腿腳都酸麻了,於是起身,準備要回去睡覺,就覺手機又震動起來。
她還以為是葦慶凡又打電話過來了,低頭一看,卻是黎妙語,不禁有些意外。
她接通了電話,輕輕「餵」了一聲。
「喂,學姐~」
黎妙語軟嫩悅耳的嗓音聽起來有點悶悶的,聽起來情緒有點低落。
李婉儀柔聲問:「怎麼啦?」
「……我睡不著~」
黎妙語頓了一下,才有點委屈地道,「又不知道可以找誰,只好打給你了……你睡覺了嗎?」
「沒有。」
李婉儀起身,站在院中活動著腿腳,讓血液流通,同時聲音低而溫柔的回答,「我也睡不著。」
「嗯~」
黎妙語低低應了一聲,顯然很明白李婉儀為什麼睡不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