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自己的東西,她一件都不準備要,但想要分割的時候,才發現這個混蛋果然是早有預謀,早早的就都埋好了「雷」。
房子是她的名字,車是她的名字,公司是她的名字,鞋廠是她的名字……
只是回一趟家,他就能整出這麼多么蛾子,到時候自己找他,要把這些歸屬權都還給他,如果想要把這些交割出去,不知道要被他拖多久……
而且,他能忙得過來嗎?
不對,這關自己什麼事……反正自己本來就什麼都沒有,全部丟給他,然後好好上學,還好自己學習成績沒有落下,還可以去找工作……
她想著想著,又覺得有些不舍。
不論網店、工廠、校園店,她都傾注了很多的心血與精力,忽然要撒手,而且葦慶凡接過去後,很大概率要荒廢掉,當然難免會有不舍。
而且,還有那六百萬呢……本金是自己的,但卻是他通過股票賺的……到底賺了多少還不知道,他自己說是變成了六百萬,鬼知道到底是多少……
以前是要嫁給他的,可以不去計較這些,現在都分手了,就得問清楚了……
還有,叔叔姨姨這裡要說清楚,家裡也還要說清楚……
各種心事瑣事一同湧上心頭,讓她稍稍淡了失戀帶來的低落和難過,翻來覆去,不知過了多久,才迷迷糊糊的睡著。
這個時間應該不會很久,因為他並沒有聽到葦慶凡洗完澡出來的動靜。
葦慶凡睡得更晚,他迅吹乾了頭髮,躺到床上,戀愛和公司的事情一起湧來,竟有一種「家事國事事事關心」的感覺。
他接著想到了這幅對聯的作者顧憲成,其人也稱得上是年少得志,後來創辦東林書院,名滿天下,大概怎麼也想不到自己死後,東林黨居然會慢慢變成那個模樣吧?
想到這兒,葦慶凡自嘲笑了笑,先不說古詩詞只是個商業公司,僅僅是如今這個群星燦爛的時代,也註定了不可能出現某個人獨領風騷的情況,即便自己有先知先覺的優勢,古詩詞能不能在慘烈的競爭中活下去都還是兩說,現在考慮做大之後的事情,未免有點太早了。
而且,對於自己來說,目前最大的難關是家事啊……大國命運,還沒有孱弱到需要自己這麼個普通人來操心的程度,盡一份心即可,成了更好,不成也無損大局……
他迷迷糊糊睡覺,第二天早上醒來,一看手錶,都已經過八點了,居然沒人來喊自己。
這是他醒來後的第一念頭,隨後又冒出來另一個念頭:學姐不會已經回家了吧?
葦慶凡嗖的坐了起來,隨後又放下心來,因為聽見了樓下院子裡面有學姐的聲音,似乎還在笑,期間雜著與爸媽的說話聲,還有「好小啊」「還有」之類的話。
黃花生了?
他接著冒出這個念頭,趕緊踩著拖鞋下樓,到了一樓,就見學姐正站在門口往外看,奇道:「怎麼在這扒著?」
李婉儀回頭橫了他一眼,沒有理他。
葦慶凡猜著老媽可能是覺得她一個小姑娘,不適合看這種場面,把她趕過來了,免得留下什麼陰影,畢竟以後要生孩子的,於是撇撇嘴,自己走了過去。
黃花趴在那個簡陋狗屋裡面,身體蜷縮著,身上趴著兩隻小不點,眼睛都還沒睜開,身上也沾著粘液,黃花正在伸著舌頭舔,另外還有一隻在生產。
「你過來幹嘛?一邊去……」
王淑華見他過來,沒好氣瞪著兒子訓斥。
葦慶凡也沒犟嘴,撇撇嘴扭身走了,又回身問:「沒事吧?」
「能有什麼事?」
王淑華又瞪了兒子一眼,「廚房有飯,自己吃去,找不到問婉儀。」
「要不要給黃花準備點吃的?」
「這個不用你操心,你先吃你的。」
「哦。」
葦慶凡又撇撇嘴,回到台階上,見李婉儀還在往這邊看,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笑道:「放心吧,狗生孩子比人生孩子簡單多了。」
王淑華見他沒個正形,沒好氣的啐道:「滾一邊去!」
「好~」
葦慶凡麻利閃人,到廚房看了看,有蒸的包子,南瓜稀飯,桌上還有青椒炒雞蛋、絲瓜炒肉兩個菜,於是自己端著到桌前吃飯。
「出來了嗎?」
「出來了……」
婆媳倆的對話聲在外面傳來,隨後李婉儀似乎也走了過去,語氣驚喜地道:「這隻跟黃花好像啊!」
「確實挺像的,三隻就這隻最像……」
葦慶凡拿著啃了一半的包子過去,見第三隻小狗崽也已經落地了,正閉著眼睛在找奶吃,也是黃色毛髮,腳上和腹下雜著白色,跟黃花非常相似。
他轉頭對李婉儀道:「回頭我們就養這隻吧,把這隻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