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芭的手指停住,正压在那句“净落九千八往上”
上。她静了两息,直接把那包钱拽到跟前,绳头一解,往桌上一倒,纸币摩着桌面哗啦散开。
“好。”
她声音不高,手却一点不乱,“现在拆。”
张成飞没催,也没插手,就坐在对面看她分钱。热芭把钱一沓沓捋齐,动作先快后稳,边分边说。
“这第一堆,补活钱口。手里没活钱,后头什么都转不动。”
她把一沓推到左边。
“这一堆,封住,谁都不能乱碰。真出岔子,它就是底。”
第二堆被她压到账本里侧,还用账角挡了一下。
“第三堆,留着滚下一轮试单。要再动货,先从这儿走,别把底钱掏空。”
最后,她抽出一份单独按平,压得最实。
“这一份是哑巴钱。路上该堵的口,人情该递的手,都从这儿出,不往明面上摆。”
四堆钱,边界分得清清楚楚。热芭抬手又挪了挪,像拿刀划线似的,连哪堆能动、哪堆只能看,都摆明白了。
张成飞笑了:“你这手,比我在外头报数还利索。”
“少贫。”
热芭头也没抬,“钱一混,心就飘。先切开,才站得稳。”
说完她又把账页翻回去,重新追了两句:“广州先热回本,北京没压账,路上封口的钱给到位了?”
“到位了。”
“熟客折让呢?”
“一个数都没漏。”
“那就行。”
她这才把气缓下来一点。不是不信他,而是这笔钱太大,必须当面一条条问透。问透了,才叫夫妻俩把这趟买卖一起接住了。
热芭压住账本,抬眼看他:“口风现在就定。”
“你说。”
“院里只知道你带了点布料和小物件回来,别的没有。”
“行。”
“表数不能提,整批更不能提。谁问都一样,听明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