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库洛洛腿上的石膏被拆卸下来,只剩下弹力绷带和护踝简单固定,以免继续损伤,除了康复训练时外,他被暂时要求尽量少下地走路。
然而随着伤势的逐渐恢复,库洛洛先要面对的就是来自伊路米的索求,即使已经心有抵触,可在戳破窗户纸之前,他觉得自己最好先不要表现出来。
他久违地感到了危险,可那又和世俗上的危险不一样,那并非来自对自身安危的担忧,更像是一种对未知真相的不安,库洛洛隐隐意识到那可能不会是自己所期望的。
日子又波澜不惊地过去了几天,这天晚上伊路米放过了库洛洛,他得以在床上安稳地看书,就在这时,库洛洛接到了来自利齐的电话。
听筒那边的背景声很杂乱,依稀还传来了几人的咆哮声,利齐的声音距离这么近,他都听得不清楚。
“利齐,你说什么?”
库洛洛皱起眉问。
“莱、莱斯利……”
利齐话都说不连贯了,他像是在忍着什么,最后颤抖地吼了出来,“莱斯利和劳瑞出车祸了!”
……什么?
库洛洛怔住,利齐的话像是枚炸弹般在他耳边炸开,分明待在如春般温暖的室内,那瞬间他却遍体生寒!
他甚至陷入了一种诡异的静止,一瞬间什么声音都像隔着层膜一样,变得不清晰起来。
黑色的瞳孔缩紧到极致,他张了张嘴,半晌才从喉咙挤出一句,“他们怎么样?”
“不知道,我还在往医院赶。”
利齐匆匆的说,他停顿了下,压抑着声音疯狂的颤动,“但好像不太乐观,莱斯利可能……”
“……”
库洛洛再也说不出一句话。
当伊路米从浴室洗完澡出来时,脚步一顿,视线落在床上的人身上,他不禁问:“怎么了?”
库洛洛抬起一张苍白的脸,那双总是透着明亮光芒的黑色眼睛此刻竟有些空洞。
“伊路米。”
他唤了声,声音有些飘忽,“可以送我去医院吗。”
“生了什么事吗?”
伊路米朝他走近,摸了摸库洛洛的脸,“好冰,是不舒服吗?”
库洛洛注视着面前的恋人,又像是在凝视着一个深不见底的、会把他的一切都吞噬的深渊,口中缓缓道:“刚刚利齐告诉我,莱斯利和劳瑞出了车祸,两人都被送到了医院抢救。”
伊路米停顿了下,惋惜道:“这真是令人遗憾的消息。”
他语调平静地说,“你想去医院的话,我送你去吧。”
!算关住他。
或许他真的只是个控制狂而已呢?这类心理疾病其实也不少见,如果真的只是这样的话,那么……
库洛洛在心里叹了口气,还是等掌握足够多的信息后再做决定吧。
……
周末这天,利齐他们来看望库洛洛,几人只在库洛洛住院时见过他,等再联系时现他已经出院了,得知人是被伊路米带走的倒也没有很意外,毕竟库洛洛原先租住的地方已经被烧了个精光,但是循着地址找过去时,他们还是感到了惊讶。
“库洛洛,你男朋友到底什么来头啊。”
耶妮惊叹地道,“我以前只说过努萨岛,也远远看过,但从来没进来过。”
努萨岛并不是一座岛屿,而是坐落在阿瑟瑞尔郊区的住宅区,和大学城分别位于城市的两端,也就是所谓的“富人区”
。
有别于一般富人区的是,这里不仅风景优美,安保等级也极高,出入有严格的身份验证,甚至还有荷枪实弹的保安守卫。
“还能什么来头,有钱人呗。”
利齐不以为意地说道,这大概是某些专注学术的知识分子的通病。
“不光是有钱,楼下的管家就不简单,那气质和素养不像是普通暴户请得起的。”
夏丽道,因为职业关系她也接触过许多“有钱人”
,“他家的底蕴看起来很深啊。”
说着,她看向库洛洛,他被照顾得很好,气色红润,连原本淡淡的黑眼圈都消失不见了,她本该为他高兴,可或许是突然想起了已经死去的埃里克,夏丽心中升起淡淡的惆怅。
自从得知库洛洛是个孤儿后,埃里克就没少朝她提起自
()己的怜惜之情,还总夸他厉害,虽然夏丽也佩服库洛洛,但她依然觉得埃里克对库洛洛充满了一厢情愿的幻想,至少她完全没觉得库洛洛向往期待着一个家,不过也是基于此,埃里克当初告白时才会直接拿出房产证吧……
心里划过很多念头,但夏丽没有表现出来,只揶揄地对库洛洛说道:“你可是傍上级大款了呢,你男朋友姓什么?或许我听过他的家族呢。”
“我不清楚。”
库洛洛却说。
朋友们闻言都有些惊讶。
“你是说你不知道他全名叫什么?”
莱斯利吃惊地问,“你没有问过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