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过程迅速短暂,可实际反应起来却又仿佛每个瞬间都无比漫长——
凡妮莎护士长在拿出瓶子的时候就已经下意识屏住呼吸,动也不敢动一下,直到现在,才僵着身子试探着探出头去,慢慢放下了捂着嘴巴的双手:“那是什么……?”
她心里已经有了个隐约的答案,但恍恍惚惚的,不敢就这么确定。
“星之彩。”
秦情的手掌抚摸着薇薇安的头发,轻声又道:“……也是你们眼中的污染物。”
寂静的房间内,清晰地响起了护士长倒吸一口冷气的声音。
“所以,这孩子身上的污染算是已经被祓除干净了,”
秦情神色并无太多变化,只接着又问:“过程有些麻烦,但好在还在我的能力范围内,我想问一下,如果这个孩子的状态是最糟糕的,那么其他的孩子我应该也可以……”
“……不!”
出乎意料的,率先开口阻止的不是别人,而是神情恍惚的护士长。
“……不行,还不行。”
凡妮莎的双手在胸前交握着,时不时神经质地抬起来用力搓搓脸,她快步的在原地转圈踱步,眼神有些诡异的发直:“其他孩子……其他病人,就算可以,但现在不行。”
云楼眉头皱紧,立刻反应过来对方的担忧在哪里。
——怀璧其罪。
“被污染的范围几乎是z-29全境,小姐。”
他小声提醒着,“如果知道了您有这样的能力,他们会疯的。”
这种能力可以是技术部研究出来的,可以是军医院终于破解的,甚至可以是某个人从外面找回来的法子——但绝对不能是像现在这样,被她就这么轻描淡写地解决了。
哪怕只是救了一个人也不行……不,应该说,正因为她现在只能这么一个个的救过去,所以才不行。
要她救谁,又不救谁呢?
不患寡而患不均,自古以来都是这样的道理。
“还有,还有监控……!”
凡妮莎忽然惊醒一般倏地跳了起来,目光惊恐地看着屋子里那数个摄像头,几乎要忍不住尖叫出声了,“这个必须也……”
“解决了。”
珊黛的声音猝不及防的从几人身后响起,她迎着众人瞬间看过来的目光,十分无奈的叹了口气。
“在她进去的时候我就用权限黑掉了。”
珊黛一摊手,一脸的理直气壮:“怎么,好歹我也是比你们更早一步认识她的,小情要是有底气过来帮忙,那她肯定就是要做点什么的嘛。”
这是知道她会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