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琢似乎要掉泪了,呆呆看着奚将阑,“我带师兄去药宗,再、再助你恢复修为。”
否则按照奚将阑这副破烂身子,怕是只能活几个月了。
应琢只是想一想师兄呼吸停滞的样子,眼眶更加通红,两颗眼泪啪嗒落下来,低声呜咽。
奚将阑知道应琢爱哭,无奈笑了。
他往椅背上一靠,交叠双腿,整个人散着一股懒洋洋的姿态,顺手抚了抚应琢的脑袋,淡淡道“灵级相纹,哪是那么容易能恢复的你不必费精神。”
“师兄的事,费点精神也没什么。”
应琢将奚将阑身上的大氅解下来,“夜色深了,师兄要睡一会吗”
奚将阑含糊地点头“嗯,行啊。”
应琢满脸泪痕地笑了起来,看起来特别乖巧。
他正要将奚将阑的耳饰拿下来,省得睡觉硌得慌。
奚将阑突然有意无意地问“我听说核舟城,在贩卖相纹画”
应琢脸上的笑容变都没变,闲聊似的温柔道“是啊,恶岐道能卖伪天衍,我买卖些相纹也并不稀奇。”
奚将阑的神色也是淡淡的,翻了个身懒洋洋地道“我现在相纹被抽去,你能给我找副相纹用一用吗”
应琢呼吸一顿。
这是重逢后,奚将阑第一次这般认真地直视他。
六年过去,那双漂亮又无情的眼眸好像未变分毫,全是应琢最爱的张扬肆意,以及好像永远都到达不了他内心的疏离冷漠。
应琢近乎被蛊惑似的点点头“师兄想要什么相纹,我全都能给你找来。”
奚将阑笑了起来“我喜欢冬日,你可有关于雪的相纹”
应琢俊美无俦的脸上出现一瞬的凝滞,很快就恢复自然,放轻声音柔声道“师兄又在说笑了。我记得每年天衍学宫下雪时,师兄冻得打哆嗦,大半夜跑去诸行斋其他人房中挤着挨着睡觉。”
奚将阑“”
哦豁,忘了这一茬。
“可是师兄从来没来离相斋找过我。”
应琢轻轻地说,语调像是在抱怨,但细听又觉得全是伤心和委屈。
奚将阑“”
啊,离相斋和诸行斋自来水火不容,他要是大半夜跑离相斋去,肯定会被诸行斋的那些人逮回来吊起来抽。
奚将阑还想着怎么解释,应琢又突然笑起来,双手扒着软椅扶手微微仰头去看奚将阑明明是个极其强势的人,做出这个动作却显得莫名乖巧。
“不过现在好了。”
应琢温声道,“师兄既然知道了我的心意,我们往后就能一直在一起,永不分开了。”
奚将阑一愣“嗯”
什么心意
应琢歪了歪脑袋“师兄方才说的话,怎么现在就忘了”
奚将阑仔细思考了好一会,才想起来自己说了什么。
“你家主人对我情根深种、求而不得”
奚将阑“”
奚将阑这次是结结实实的茫然,他怔然对上应琢的视线。
“心意”
电光石火间,奚将阑似乎明白了什么,下意识往后一仰,整个人摔在柔软的软椅背上。
他愕然看着应琢。
情根深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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