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何时下山”
“记得带上卓玛刀”
第三段歌词,杨冰冰眼前那个假小子一样的少女头长了一些,脸上也干净了不少。
那是她2o岁的时候,杨浪要上初中了,他也很努力,小升初考上了市重点中学。
但,那个学校是寄宿制的,也就是说,杨浪得在学校吃饭,就算是吃最便宜的饭,每周五十块是最起码的,一天十块不到,还有周末往返家里的车费。
杨冰冰担心杨浪会营养不足,所以给了他一百块一周,三十年前,一个白领的工资也就2ooo块,她一月打两份工也只能赚14oo多,杨浪每月光是吃饭的钱都是她工资的三分之一。
再加上住宿费,平时买文具,和衣服的钱,父母的保险金已经差不多见底了,要是杨浪再生个病,那就真的不够用了。
更别说三年后,杨浪上高中,那是真的没钱给他上。
也是那个情况,她找到了陪酒的工作,因为那个工作,提成高能让她一月赚4ooo块,攒三年足够杨浪高中的学费。
“灰色帽檐下”
“凹陷的脸颊”
“你很少说话”
“简单的回答”
刚开始,她很不适应,昏暗的灯光一直低着头,也不敢上去跟客人搭话。
有时候客人看她好看,主动招揽她,她也只是很公式的说什么什么酒多少钱,结果第一个月她工资只有6oo块。
“明天在哪里?”
“谁会在意你?”
“即使倒在路上?”
连续三句询问,直接命中了当年杨冰冰的想法。
拿到那6oo块的那个月,是杨浪第一次月考,以全年级第一取得头筹。
她很是淡定的表扬了杨浪,并出去给他买了一个6块钱的纸杯蛋糕作为奖励。
但是夜晚,杨冰冰看着杨浪的试卷哭了,哭的很厉害。
她也是那个时候想通了,自己可能就这样了,但无论如何,弟弟这么优秀,一定要把他培养成材。
正如歌词唱的那样,没人会在意一个卖酒女,既然如此,她那可悲的羞耻心又算得了什么?
于是,她开始跟那些开放的卖酒女学习,裙子卷的短了,衣领开的深了,油也被揩的多了,但是赚的钱也多了。
“接受放逐”
“困惑自由”
“就像”
“风一样吹过坎坷”
“不平的路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