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下满脸警惕,质问道:“我耳朵可不聋,坐这儿听得清清楚楚,非让我过去干啥?”
江知夏不慌不忙地开口:“你看,我现在被绑得结结实实,眼睛还蒙着,就算你走到我跟前,我又能拿你怎样,你到底在怕什么呢?我只是担心隔墙有耳,有些机密事,得悄悄说给你听,这样才保险。”
手下将信将疑,脸上满是狐疑之色,但终究还是按捺不住好奇心,缓缓走了过去。
在江知夏身旁俯下身,凑近了些。
江知夏感觉到他过来,微微侧过脑袋,轻声说道:“你知不知道,霍司临名下有一处私人金矿?”
手下微微一怔,略作思索后,满不在乎地回道:“倒是有所耳闻。不过,一处金矿罢了,有点实力的人手里都有那么一两处,有啥值得大惊小怪,拿出来显摆的?”
江知夏故意顿了顿,旋即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说:“上头早就出台政策,严禁过度开采矿产了,可霍司临的那座金矿,却一直没有停止开采。对外宣称是享受政策优待,可实际上,是他在暗地里做非法药物生意。那些东西全是违禁品,根本没法长时间存放,到手就得马上运出去。不然一旦被查出来,霍司临脑袋不保,铁定挨枪子。所以,他才想出这么个阴招,表面上正大光明地开采矿山,用矿车往外运金子,实则是借着这个幌子,偷偷运送那些非法药品。”
手下听闻,不禁倒抽一口凉气,满脸惊愕,脱口而出:“霍司临这胆子简直大到没边儿了!这种掉脑袋的非法生意他都敢涉足,眼里是只剩钱了,真是要钱不要命,挣钱挣昏了头吧!”
话音刚落,他便意识到不对劲挠了挠头,语气不自觉变得怪异,下意识的小声嘀咕着:“不对呀,我记得听人说,出问题的是霍司临投资的一家证券公司,这事和金矿咋扯上关系了?”
江知夏心里一沉,面色也变了变。
确实,霍司临曾涉足一家证券公司的投资。
这家公司在多年前曾突然爆雷,但那是在霍司临正式入局的两个月之前,当时是火麒麟的好友走投无路,再三恳请。
出于情义,霍司临无可奈何,才决定出面接手,并且很快便稳住了摇摇欲坠的局面。
而后来在在霍司临精心选派的总经理的带领下,公司经营也逐步步入正轨,这些年更是赚得盆满钵满。
可以正因为霍司临介入的时机过于微妙,一时间业内谣言纷起。
不少人暗自揣测,说霍司临早在暗中布局投资,一直通过他人代持股份,等到公司爆雷、局面无法收拾时,才不得不亲自现身挽回局面。
江知夏跟随霍司临多年,深知霍司临底细,这件事真的和霍司临没有半毛钱的关系。
霍司临也不过是念及旧情,被熟人苦苦哀求到无法推脱,才不得已揽下这个棘手难题。
后续公司盈利,也是他应得的回报。
可她万万没想到,像赵霆这般的人物,竟也对这些毫无根据的传言深信不疑。
此刻她才恍然大悟,原来赵霆劫持自已,打的是利用这传言大做文章,算计霍司临的主意。
他可能还以为,能从自已口中得知有关于这件事更多的机密,霍司临更会因为这件事而害怕,从而向他低头。
沉默的片刻间,手下终于反应过来,意识到自已说错了话,透露了关键信息。神色慌张,急忙想要改口补救。
可江知夏却嘴角上扬,对着他故作神秘地一笑,声音压得极低:“其实你们都被骗了,证券公司出事千真万确,但背后另有隐情。当时金矿的非法勾当差点被人察觉,霍司临走投无路,只能先主动引爆证券公司这个小炸弹,转移众人视线,好瞒住金矿那边更大的秘密。”
手下听闻,倒吸一口凉气,双眼圆睁,似乎是被这个消息镇的七荤八素。
满脸写着震惊与怀疑,一连声急切追问道:“你说的可当真?千真万确?莫不是哄我吧!”
江知夏连连点头,“你放心吧,我没有骗你的必要。更何况霍司临那般的人物,哪是我能抗衡得了的人?我若是造谣他,他怎么可能会放过我?”
这一番问答,在手下心中激起惊涛骇浪。
霍司临从事如此胆大包天,做那些非法呢勾当,着实把他吓得心底直发毛。
可另一方面,他也瞬间就敏锐地嗅到了其中隐藏的机遇。
一个大胆的想法在他脑海中迅速成型:若能凭借从江知夏这儿获取的重磅消息,在赵霆面前立下不世之功,往后赵霆定会对自已青眼有加。
思及此,他只觉热血上涌,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不过很快,他就强行按下了激动情绪,心中生出一丝疑窦。
眉头紧锁,转头看向江知夏:“就算金矿确实藏着猫腻,可一时半会儿根本动不了它。毕竟霍司临干的这事,一旦败露就是死路一条,金矿的安保肯定布置得密不透风。你这边……就没有什么捷径可走吗?”
江知夏闻言,不紧不慢地开口说道:“若赵总想拿到关键证据,不妨去找一个叫钱才的人。此人曾经是霍司临的心腹,全权负责打理金矿的所有事务。但后来两人因利益分配闹翻了,钱才便负气偷偷离开了矿山。他在金矿任职期间,掌握了太多见不得光的核心机密。霍司临碍于种种原因拿他毫无办法,又实在咽不下这口气,看不得他在外逍遥自在。这些年一直像一根刺,扎在霍司临的心尖上。我想,钱才对霍司临的心思,大抵也差不多?你们找到钱才,他或许会告诉你们的。”
手下听了江知夏的话,心中立刻有些激动了起来。
江知夏已经提供了这么关键的信息,那个钱才又自身难保。
若是去找他,他一定会说的。
只要能够抓住霍司临最关键的软肋,赵霆也必然能够得到他最想要的东西。
而从江知夏口中挖掘到了关键信息的自已,就是第一功臣。
这件事,他得去办。
不过在此之前,他必须也得给自已留一条退路。
男人转头看向江知夏,忽然开口。
“你应该很了解那个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