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恨恨透了世家也恨透了我的家人”
“我很想?很想?爱你但是我却不懂爱一个人的方式”
戚央央是第一次听他?说这种剖心?挖肝的话,像他?这么一个矜贵骄傲的人,让他?把这些过往经历、以及心?里的话剖析出来,无疑是把他?凌迟完之后,再血淋淋端上?来一样。
可?这却是他?这么多年来,第一次为了追求爱,而勇敢踏出的第一步。
“戚央央,我爱你,却不会爱你,你能不能给我一个重新再来的机会?”
“好?。”
央央笑道。
其?实,裴陆戟觉得?自己还是卑劣了。
他?明知道央央如今失忆了,此时对她说那样的话,真情剖析,她怎么可?能会不答应他??
可?若她不是失忆,仍带着对他?的仇恨,那些话他?又无论如何都说不出来。
他?只能加快速度将牢里的人拯救出来,拿到那些证据。
夜里,因为沐江恩的事件有转机,张白石又乔装悄悄闯进英国公府。
这回他?故意来晚了一些,裴陆戟终于是在自己的屋里了。
但他?来到他?的屋前,却发现屋里被人反锁,他?用暗号敲了好?久门都没人回应。
他?觉得?奇怪,刚刚明明听见屋里有动?静,而且屋里亮着,再说了,他?即使真的已经睡下忘了熄灯,也不该睡得?这么死,连敲门的暗号都听不见。
他?正?奇怪着的时候,就又听见屋里的动?静了。
这回,是听见类似灯盏砸落地上?的声音,同时有火光在摇曳。
他?知道里头的人出事了,也不敢声张,只得?将门撞开。
果不其?然,门撞开后,他?看见裴陆戟脸色发青地匍匐在地,手颤抖着伸向打翻了的油灯,将手毫不犹豫放进火里。
“你疯了!”
张白石赶紧跑过去拉开他?,并且将火扑灭,
“你想?学你母亲自焚是吗?!”
他又开始痛苦地弓起身子,在……
裴陆戟被拉开后,直挺挺地躺在地上,像搁浅干涸的鱼,双眸无神,大口大口喘着气,浑身?都在不停战栗、四肢蜷缩。
“你”
张白?石赶紧去将大门关闭严实,再回?到屋里四处找寻着,“你的药放在哪里?我帮你找”
“没”
他浑身?都直冒冷汗,小臂上的衣袖半捋着,露出的半截手臂上全是他的齿痕,新旧伤痕交错,看起来?颇有些血肉模糊的惨状,“没药”
他又开始痛苦地弓起身?子,在地上挣扎起来?。
“不备药你是不是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