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心中,她的小兒子是天?底下最出色的人,皇上也終於?意識到了這一點?,這叫她怎麼不高興?
四爺依舊神色未變。
老十四卻是低聲道:「額娘,您說這些幹什麼?」
母子兩?人又旁若無人說起?話來。
四爺略坐了會,便道:「額娘,十四弟,你們說話吧,我還有公務在身,就先走了。」
德妃娘娘雖微微頷,卻是連個?眼神都沒?給他。
四爺很快就離開了這裡。
縱然他沒?有傷心,沒?有難受,但他是個?活生生的人,心裡多少有點?失落的。
特別是到了晚上替老十四的接風宴上,四爺見著德妃娘娘的眼神像黏在老十四身上時,心中的失落到達了頂峰。
從小到大,別說德妃娘娘用這等眼神看過他,誰都沒?有用這等眼神看過他。
四爺在心裡微微嘆了口氣。
他以為自己不顯山不露水,誰知?道一回過神來,卻見著弘晝已坐在他的身側。
弘晝靠近四爺,低聲道:「阿瑪,您是不是又不高興了?」
四爺矢口否認:「沒?有。」
弘晝一副看破不說破的表情,更是道:「古人有云,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勞其筋骨……後面的話我記不清楚了,反正就是做大事的人要歷經磨難的。」
「老天?爺是長了眼睛的,見這人能夠擔得起?事兒,所以才能夠將重任交到他身上。」
說著,他更是神秘兮兮一笑:「阿瑪,您懂我的意思吧?」
他想要安慰安慰四爺,但總不能說「阿瑪,您以後可是要當皇上」之?類的話,只能委婉點?撥四爺。
四爺冷不丁聽到這話,心裡是猛地一跳,下意識覺得是不是皇上與弘晝說過些什麼。
但他很快就否定了這個?想法。
在他跟前,皇上的話就是說一半留一半,自不會對旁人也說起?這等話。
他懶得搭理弘晝,生怕自己一接話,弘晝又說出許多毫無邊際的話來。
弘晝見四爺不接話,覺得怪無聊的,眼神很快就落在了人群中的老十四身上。
直到這一刻,他這才明白什麼叫做天?之?驕子。
在場所有人的眼神都落在了老十四身上,除皇上之?外,所有人都圍著老十四在轉……想當年,這等殊榮屬於?廢太子,也難怪所有人都將廢太子視為眼中釘肉中刺,又有誰不想當主角,願意淪為背景板當配角?
喜歡熱鬧的弘晝也跟著湊了過去?。
老十四已褪去?盔甲,穿著一身常服,在西北的風吹日?曬為他增添了幾分男子的粗獷,如今飲了不少酒的他雙眼已有些迷離,可臉上的笑容卻是怎麼都擋不住。
老九等人更是舉杯不斷道:「十四弟,你如此出色,將我們這些當兄長的都比了下來。」
「但身為兄長,我們不僅不嫉妒你,反倒以你為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