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寒山心中冷哼更甚。
这年轻人,真是气盛!
接连两幅珍作完成,场中气氛越热烈。
诸位画师落座挥毫,墨韵堂内墨香四溢,笔走龙蛇。
有人画山水,巍峨之景,气势磅礴。
有人画人物,眉目传神,呼之欲出。
有人画走兽,虎啸龙吟,活灵活现。
献艺者皆是画院佼佼者,笔法精湛,功力深厚。
每幅落成,便引来阵阵喝彩。
王耀站在一旁,静静看着。
一幅,两幅,三幅……
他看着那些大师运笔,看着墨色在纸上晕染,看着一幅幅杰作诞生。
画中意境充沛,意象万千,各有风。骚。
确是神乎其技。
但……
也只是神乎其技。
王耀心中叹了口气。
这种程度,他两年半之前就已越。
他并未在这些大师的落笔中,窥见自己想要的东西。
画院中人,非同道。
一念至此,他索然无味。
他对文章明低声拱手:“文老,今日有幸见识诸位先生画技,晚辈大开眼界,受益匪浅。”
“只是时候不早,便先告辞了。”
他是对文章明低声说的,但在场很多人都盯在他身上,见他准备起身离席,立刻便有人难。
周寒山当即冷笑一声:“笔会尚未结束,王先生这就要走了?”
“是啊,自己不画一幅,只看了别人的,便说受益匪浅?”
“先生何不也作一幅,也好让我等开开眼界,与众同道交流一番?”
“怕不是看不上我等?”
以周寒山为的画师纷纷开口,语气中多有不满。
有人面露嘲讽,似是在说:云游画圣竟不敢下场?怕是不敢献丑吧。
还有人小声嘀咕:“哼,七年不来画院,如今来了却又推脱,这算什么?”
嗡嗡议论声渐起。
文章明眉头微皱,正要开口圆场。
这时,一名画院执事面色微变,在周寒山耳边低语几句。
周寒山神色一僵,他下意识看向后方屏风,又迅收回目光。
文章明眼神一凝,随即恢复如常,不再言语。
几位消息灵通的大师也收到暗示,纷纷正襟危坐,神色微妙。
“先生留步。”
场中气氛悄然变化,一道声音从后方传来。
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屏风后几人缓步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