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试四场,层层圈榜。
每场考后隔日放榜,中者进入下一场,落者卷铺盖回家。
王耀本就有底子,这两年半沉心苦读,四书五经早已通透,四六八句手到擒来,层层晋升,名字始终稳在榜上,最终位列县案第二。
童生功名,稳稳拿下。
……
十二月,府试。
考场移至临川府城,规模更大,竞争更烈。
王耀坐在号舍中,呵气成雾,笔尖却稳如磐石,落纸沙沙。
府试三场,白银局同样顺利。
放榜那日,红榜映着雪色,王耀的名字仍旧名列前茅。
归家时已近年关。
这个年,王家过得格外热闹。
左邻右舍纷纷道贺,王夫人煮了红鸡蛋分送,还专门去白云观还愿。
王守业也备了厚礼,亲自去林家拜。谢。
林远山捋须笑道:“耀儿天资聪颖,沉心两年便有如此成绩,来年院试,大有希望!”
爆竹声中,王耀并未松懈。
走亲访友的应酬他一概推了,只在家闭门读书,准备来年三月的院试。
……
次年三月,草长莺飞。
院试,考秀才。
贡院内外戒备森严,搜检更为严格。
院试考棚里,王耀提笔蘸墨,看着眼前的题目,心神沉静。
正场考文一篇,诗一。
笔尖落下,文章流淌,两年半的练习成果尽数释放。
……
放榜之日,临川府贡院外人山人海。
王守业、王夫人、王辉,一大早就赶到府城,挤在人群中翘以盼。
王耀气定神闲,只觉得黄金局应该不成问题。
日上三竿,贡院大门终于打开。
衙役抬着红榜走出,往告示墙上一贴,人群顿时炸开,蜂拥而上。
看到榜单,有人喜极而泣,有人捶胸顿足,有人当场昏厥,被家人抬走。
更多的人是沉默,是失落,是无言。
十年寒窗,一朝落榜,那种滋味,不足为外人道,人生百态,尽在此处。
王守业踮着脚往前挤,眼睛瞪得溜圆,一行行看过去。
“中了!哥!第三十七名!是廪生!”
王辉眼尖,跳着脚大喊。
“什,什么?”
王守业愣住,揉了揉眼,仔细看去。
果然,王耀二字赫然在列,名次居前,正是廪生!
秀才分三等:廪生、增生、附生。
廪生者,廪食于官,那可是秀才中的上等。
不仅有功名,每月还可领朝廷俸禄六斗米,更有资格充任县学教习。
“成了,真的成了!”
“耀儿是秀才了!还是廪生!”
王守业激动得声音颤,王夫人也喜极而泣。
王耀挤上前,摸摸弟弟的头:“练习时长两年半,厉不厉害你哥哥?”
王辉满眼崇拜,小脸涨得通红:“哥!你太厉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