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开!”
他突然怒了,“没规矩的东西,我让你进来了吗?”
沈辜停下,手里提着鞋不尴不尬地站着,站了半晌,她也不放,耸肩,盯着前方坐在床边的高瘦身形,笑了笑,道:“经日不见,小公子脾性如昨嘛。”
她介于少男与少女之间清冽的嗓音一经唇间流出,时常让人觉得听了场碎玉击水,不带情绪地听着是动人,带情绪听是爱恨交加。
屋子沉闷黑暗,蕴着深秋绝不会该泛滥的潮热,墨香木香和兽头玉炉里冉冉升起的沉香,哀怨忧愤地布满了所有。
行走间落地无声,沈辜逼近的身影给黑暗中人带来急促了一瞬间,眨眼又平息下去的呼吸声。
沈辜站定,看见梁诤坐着,腰身直挺挺的,头颅却像颈后挨了一刀似得矮下来,低垂着盯向沈辜的脚面。
“。。。。。。你怎么。。。。。。”
梁诤在离开的几个月中,长势惊人,恍若回到京中离开奉和县,便脱下负担回归适合自己生养的土地上,猛地由瘦弱的美貌少年抽条成高大阴郁的青年了。
端坐时两肩宽宽,腰身但很细。
沈辜眨眨眼:“什么怎么?小公子是想说哪个怎么?”
她作势依旧如此轻佻,太不要脸。
梁诤哧地一声笑了起来,他忽然向上把住沈辜的肩膀,以往觉得坚硬无比、难以摧毁的肩头,此刻握起来是如此瘦削,突出的骨头像刀刃般扎着他柔嫩的掌心。
“怎么还没死。。。。。。”
声气渐弱,两只眼尾上挑的桃花目红着,隐忍而恶狠狠地捏着沈辜手臂,把她塞进怀里,“你死了的话——”
哪有人一见面就咒人死的呢?
沈辜唇角抽搐了一瞬,将鞋子扔掉,半蹲着而后拍着梁诤绷直的背脊,笑着踩上他光裸的脚背。
“疼。。。。。。”
小公子咬牙,却死死按着沈辜不让她动。
他用力之大,让一位背后布满刀疤剑痕的军人都皱起眉头,沈辜难以理解梁诤的巨力是来自何处,她很快便不想享受这场久别重逢的戏码,便掐着两指,拧起梁诤腰间软肉。
梁诤疼痛地闷哼了下,可他只是把头埋进沈辜颈后,用他的长颈磨蹭着她的细颈,像看待肉骨头的狗一样守着怀里的人。
沈辜确信手下的这块软肉已被掐得青紫不堪,如若再继续下去,梁诤甚至能被她弄昏,可这人看着细皮嫩肉,这时候偏偏像铁身铜身,多大的疼也只哼了一声后就全忍下来了。
沈辜无奈,只好任他困着。
Tips:如果觉得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1t;)
&1t;spa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