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滨手中雪白的刃面盛着几斑血污。他低下头,将剑送到下巴处,伸舌轻轻舔了一口。
陈愿只觉毛骨悚然。
文明如河流滔滔不绝,人类衣不蔽体、茹毛饮血,已经是数千年前的旧事。这样看来,面前的陈滨或许已经不该再被视为同类。
看准时机,陈愿丝毫不敢恋战,再度掷出刀后便铆足劲朝着石窟入口处奔去。谁知陈滨虽因半途饮血而有片刻迟疑,反应能力却完全没有下降。他撑刀起跳,借墙游龙,如鬼魅般截住陈愿去路,不动作,但也不放过她。
陈愿盯着他的眼睛,不知何时那已经变成一双山羊般的横瞳。
“谜。谜底。”
他舔了舔嘴唇,直勾勾盯着陈愿道:“在你的血里,我尝到了真理的味道。”
··········
祠堂,乌黑牌位罗列如疏林,数十把剑密声出鞘,身居下位的黑人看向金妇人,眼睛中有一丝恐惧。
“坐。”
众剑回鞘,黑男人抹去额头的汗,战战兢兢地坐了。
“你带回来的东西没有用,”
金女人看着他的旋说,“那个领队男人才是关窍所在。”
男人不安地站起来:“瞿宁和戊五丁巳都在,很难。”
“瞿宁?那个使横刀的?”
“是,听说是孤儿。”
无端,金女人突然抽剑横挂,男人手臂瞬间绽开深口,血止不住地流。他甚至不敢呼痛,只不知所措地看着面前的女人。
她平复下来,道:“不要叫她孤儿。”
男人点头:“她是这些人里最难对付的。”
“不,心软是她最大的问题。”
昨天这种规模的近战,居然只有偷袭的死在她手下,她太慈悲,这无疑会害死她。
女人打开一个方形的木盒,让黑男人上前。
盒子里盛放着一块青铜片,铜绿浅浅,显然时常被人使用。
“只要你能把东西带到她身边,这次就算你立功。”
女人拍着他的肩膀说。
·············
夜幕将近,高大的树影间光束摇晃。戊五坐在一根树杈上,随手抛给小猴子一块草莓味压缩饼干。小猴子眼睛眨巴,抱着那块饼干怯生生望着他,样子非常可爱。
戊五微笑着,咬了一口示意没毒,也不知道猴子能不能看懂,总之是一言不地跑走了。
草莓味的饼干是所有补给里最好吃的,戊五看着猴子的背影,只道不识货,白白辜负了自己的苦心。
“下来。”
身下传来陈八的声音,戊五装聋作哑,没动。
“有事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