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蒂东张西望了起来,嬉笑着说,“所以呢?这是什么鸿门宴吗?我马上就要付出什么代价了吗?”
林年看着这个女孩,有些恍惚,就行隔着一层雾看花,最后只是轻声说,“每次我以为我懂你了,但到头却发现还是不懂。”
“正常,有这种感觉再正常不过了,因为我本来就是个骗子。”
曼蒂吐出那个单词,舌尖轻轻划过上颚触碰牙齿的感觉很特别,“你知道我小时候的经历吗?”
“小时候的经历。我记得有人说你是单亲家庭,父亲很早因为酗酒就死了,只剩下母亲在出租屋里把你拉扯大,后来母亲又因为过劳死,所以你走上街头靠赌棋赚点小钱。之后被经纪人看上,进入职业国际象棋圈子后一鸣惊人。”
林年说道。
“哦!你是原教旨派信徒啊!”
曼蒂忽然说。
“什么?”
“你信的是我父母双亡的版本,我更喜欢称这个版本为‘街头小棋王amp;。”
曼蒂得意扬扬地说,“这也是我最喜欢的一个版本!”
“版本?”
林年侧头看她,“你的意思是还有其他很多不同的版本?”
“还有‘少年宫战神amp;‘父债子偿amp;‘偶得名师amp;‘寄人篱下amp;‘孤儿院悟道amp;好多个版本。”
曼蒂掰着手指头数,“流传得最广的就是你说的那个版本。”
“我知道你为什么称自己是骗子了。”
林年表情平静了下来。
“是啊,我是个骗子,如果我能被看透,那么就证明我的棋路很容易被参清,那么我就不会一直赢棋,这是必要的伪装。”
曼蒂耸肩。
“所以之前我们聊的那些话,也都是假的?你对于你自我剖析的那些部分。”
“你猜猜是真的还是假的?”
曼蒂狡猾地笑了笑,“如果浪费了那么多口水和时间,得到的全部信息都是虚假的,会不会有种生命被浪费的感觉?”
“会有一点。”
“可如果那些都是真的呢?我只是借着说假话的方式倾诉出来了,也是有这种可能的。”
“那样我心里会好过一些。”
林年说,然后沉默了一
下,“这就是你的生存之道吗?当个骗子,你没想过这样会很惹人厌吗?”
“有那么糟糕?”
曼蒂挪动棋子笑了笑。
“不,我只是觉得,如果你总是这样的话,会令身边的人误解,从而伤害到彼此。”
林年缓缓说,“如果没人能看清你到底想做什么,你所做的事情又与他们的想法相悖的话,很容易让原本要好的彼此形同陌路。”
“你觉得我编造我的身世,让那些版本流传出去,营造我的人设算是伤害到我的粉丝们吗?”
曼蒂忽然问了一个很有意思的问题。
“应该。。。不算吧?你不靠人设吃饭。”
林年拎了一下这个问题,回答,“你的粉丝喜欢你,是因为你国际象棋的实力,你的出生和过去怎么样,其实并不重要。”
“当骗子最重要的是谎言要高明。”
曼蒂说,“如果我的谎言从未涉及我真正核心的东西,那么这个谎言就算被拆穿也无关紧要,因为我从头到尾都没有真正地伤害那些人的利益,或许我的确伤害到了情感。。。但情感这种东西,我相信总会随着时间修补的,只要双方对彼此来说都是独一无二的重要事物。”
林年安静了一会儿,忽然问,“你今年多少岁了?”
“问一个女人的年龄,真的假的?”
曼蒂意外地看向他,然后眼睛一转,“今年我18岁。”
“想过谈恋爱吗?”
“嚯嚯嚯,图穷匕见了吧?”
曼蒂发出奇怪的笑声,却也不拒绝回答,“当然想过,我现在可是当打之年!有钱有颜有名声!贵族公子哥们排着队追我!”
“有考虑的人选吗?”
林年说,“我挺好奇你的择偶条件的。”
“有钱,有颜,三观合我胃口。。。说实在的,女人挑男人,男人挑女人,在基
本条件都满足的情况下,最后还不就是一个合眼缘呗?只要合眼缘,那一切就顺理成章了。”
“有几个合你眼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