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73章
那几天我几乎不眠不休。
白天巡查各地主灯异变,夜里则与灵儿、姬千月、张凡、梁凡一起一遍遍推演:如何彻底切断门标,如何找到源灯真正投影的位置,如何在不牺牲诸域现有灯链的前提下,建立对抗它的反相天幕。
所谓反相天幕,是我提出来的。
既然它能借“照见遗憾”
来引人归门,那我们就必须造出另一种光。
不是更强、更亮的光。
而是一种能稳住今天、确认此刻、让人不至于被过去拖走的光。
这件事,单靠阵法不够,单靠药理不够,单靠刀与守卫也不够。
它需要的是整个人间一起站出来。
需要学舍里孩子的笑声,街市上的喧哗,锅里的热汤,病人的康复,巡线人的归来,布行里争论袖口绣不绣星纹的姑娘,所有这些看起来最小、最轻、最不值一提的日常,合起来形成一个足够稳的“今天”
。
梁凡听到这里,盯着图纸半天,忽然问我:
“你是说,我们要用‘人间本身’去当阵?”
“对。”
我说。
他沉默了很久,才低低骂了一句:“这也太疯了。”
“可这是它最怕的。”
我说。
姬千月把笔一放:“那就做。”
于是从第九日起,天穹圣城发出了一条后来被无数人记住的总令——
**“诸域不许停火,不许停炊,不许停学,不许停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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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夜航,可以。
封边路,可以。
增巡防,也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