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气派。
然而,整个石室内,除了他,以及那兀自冒着热气的茶盏,再无半个人影!空荡得诡异,仿佛刚才那险些致命的寒芒与蹩脚的人声,都只是幻觉。
黑衣人目光扫过石桌茶具,扫过那空荡荡的虎皮高椅,眼中冷意更盛,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讥诮。
他静静地等了一会儿,呼吸平缓,但周身那股子冷冽的气息却愈明显。石室内死寂一片,只有不知从何处传来的、极其微弱的水滴声,以及他自己沉稳的心跳。
“呵。。。。。。”
终于,一声冰冷、带着毫不掩饰的不满与嘲讽的嗤笑,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寂静。
黑衣人负手而立,身形挺拔如松,即便身处这诡异空荡之地,依旧散着一种不容忽视的沉凝气势。
他目光如刀,缓缓扫过石室每一个可能藏匿的阴影角落,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回荡在石壁之间,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质问。
“怎么?韩某人不请自来,深夜到访,倒是惊扰了你们的清静?韩某在此站了许久,竟无一人敢现身一见么?这。。。。。。便是尔等的待客之道?”
他特意在“待客之道”
四字上加重了语气,嘲讽之意溢于言表。
话音落下,石室内再次陷入短暂的沉寂。
那诡异的、能瞬间照亮整个洞穴的光源似乎来自镶嵌在洞壁或顶部的某种特殊晶体或装置,光线稳定而明亮,将每一处阴影都驱散得干干净净,却也使得这空无一人的景象更加令人不安。
片刻之后,一种蹩脚古怪、带着明显异域口音的大晋话再响起,声音似乎从四面八方传来,经过石壁的回荡,显得有些缥缈失真,难以判断具体方位。
“韩君。。。。。。言重了。非是。。。。。。不敢见,也非是。。。。。。怠慢。”
那声音语缓慢,措辞古怪,仿佛在费力地组织着语言。
“只是。。。。。。韩君深夜突至,未曾。。。。。。提前知会。此乃。。。。。。非常时期。为了。。。。。。安全起见,还是。。。。。。这般说话,最为妥当。”
黑衣人闻言,不怒反笑,只是那笑声冰冷刺骨,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怒意与鄙夷。
“哈哈哈!安全起见?最为妥当?”
他猛地踏前一步,靴底踏在坚硬的地面上,出“咚”
的一声闷响,在空旷的石室中回荡。
他目光锐利如电,仿佛要穿透石壁,直视那藏头露尾的说话之人。
“韩某为了你们,在龙台城中上下打点,左右周旋,冒了多大的风险,费了多少心血?”
“你们潜伏于此,所需的每一份情报,每一次行动的路线、时机、目标弱点,哪一样不是韩某暗中筹谋、精心策划后传递而来?”
“没有韩某,你们这群海外来客,怕是至今还在茫茫大海上漂泊,连大晋的边都摸不着!更遑论在这京都左近,龙台山中,建立起这等巢穴!”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被羞辱后的激愤与掌控局势的绝对自信。
“如今,你们倒是跟韩某讲起‘安全’、‘妥当’来了?连我韩某人都要防备、都要试探?方才那一道寒芒,是打招呼,还是。。。。。。真想取韩某性命?!”
说到最后,黑衣人的语气已森寒如冰,周身隐隐有杀气流露。他站在石室中央,明亮的光线下,黑衣身影被拉得斜长,与周围冰冷的石壁、空荡的座椅形成鲜明对比,更显突兀而强势。
石桌上,那杯热茶袅袅升腾的白汽,在这凝滞的气氛中,显得格外刺眼。
那暗中的声音沉默了片刻,似乎也被黑衣人这番毫不留情的斥责与质问所慑,或是正在权衡。
过了一会儿,那蹩脚的声音才再次响起,语气似乎放软了一些,但依旧带着一种固有的疏离与警惕。
“韩君。。。。。。息怒。方才。。。。。。确是误会。我等。。。。。。绝无怀疑韩君之意。只是。。。。。。规矩如此,不得不慎。韩君今夜突然前来,必有要事。不知。。。。。。有何指教?”
黑衣人冷哼一声,脸色稍霁,但眼中的冷意未消。他不再看那空荡荡的虎皮椅,也不再理会那不知藏在何处的说话之人,径直走到石桌旁,撩起衣袍下摆,坦然坐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