魍座指着那群百姓、僧人,向下属说道:“江南风骨未断,妄取此地只怕会招致楚民反扑,传令前锋将军,暂缓进攻。”
“另外,把龙骨魇交给王糜。”
魍座黑漆漆的眼睛盯着倒在地上的士兵尸体,那尸体浑身干瘪,槁木似的睡在一身盔甲下。
魍座抬脚跨过这死尸。
翌日,去送药的下属回来禀报:“大人,王糜不要龙骨魇。”
魍座靠坐在太师椅中缓缓睁眼,一身灰蓝色锦袍衬得他像一尊冷玉。
“那还真是可惜——昏君的人来帮她了?”
那云鹰说道:“是,疯帝派下一支天子军,在楚京周围设伏听她调遣,不出三日,她就会派人把王嫣送进魏宫,这是她答应疯帝的条件。”
魍座牙突然一酸:“昏君要王嫣做什么?当皇后?”
“魅座来信,说有人告诉疯帝,王嫣是皇后娘娘的女儿。”
“……”
魍座愕然,撑额寻思一会儿,突然笑起来。
“大人何故发笑?”
“笑谢道逢奸诈。”
八月里谢遇篡改血书,谎称王嫣是魏后的子嗣。
眼下除了他,也没谁会把这消息吹到疯帝耳中了。
这下疯帝知道自己的皇后在外面生了孩子,以他那恨不得活成万年王八的性子,定会把人栓到血柱上抢夺寿命。
魍座收笑:“王嫣这一去,多半要掉进虎狼坑,只是不知道以她那猪狗不如的为人,对上疯帝,到底谁更疯。”
旁边的云鹰道:“她最好把疯帝砍了,到时候能给丞相大人省去许多麻烦。”
“说得好,待会自己去领赏——樊璃这几天如何,心口的刀伤好了么?我送去的药他可用了?”
云鹰:“成王府被私兵围得密不透风,小人进不去,无法得知樊璃的近况——”
魍脸色淡下去:“赏赐没了,自己去领罚。”
云鹰:“……”
成王府,谢遇揭开樊璃心口的绑带。
自龙魂入身后,这心口的伤便迅速愈合,眼下只剩一点淡粉色的疤痕。
谢遇轻轻在疤痕处抹上一层药膏。
“疼么?”
“痒——”
谢遇忽然停手,低头:“多痒?”
“别撩,待会上火了你又怪我勾引你。”
樊璃把对方的手贴在自己脸颊,“贴好了,沾点龙气,别一天到晚跟吃不饱一样——”
谢遇咬着樊璃下唇说道:“龙性淫荡,你呢?你现在觉得如何?”
“……”
谢遇在对方脸颊捏了捏,捏着又忍不住凑过去咬了一口,咬着又把人抱紧。
“能感知帝敕么?”
樊璃解开谢遇腰带:“等一会儿。”
“我问你能不能感知帝敕。”
樊璃:“我说等一会儿,现在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