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酒坊?九爷?还颇有些耐人寻味。
赭石没再多想,抱着在一品楼买的红头绳,和首饰什么的欣然回去。
他马上要大婚了,朱红前年前的时候,便是答应嫁给他了。不过,他着实有些想九爷了……若是九爷还在,也自是能给他主持的,如今苏娘说不上话,二夫人那里也是爱理不理的,不过,罢了,只要能和朱红过小日子便是了。他是小人物,小人物知足常乐。
赭石才将将走出这条街,街头就出来现一女子,粉色裙裾,微胖,却生的颇为娇俏喜人。
“朱,朱红……你怎么跟着来了?”
赭石问道。
朱红瞧了眼赭石的木讷样子,笑道:“见你还没回来便是来寻你了,快些吧,二夫人到了,再回去晚一点,就要扣你工钱了。”
赭石瘪嘴,以前九爷在的时候从来不乱扣人的工钱的,只是这二夫人,哎!坊里头都走了好些个人了。这日九酒坊坊主售“醉花阴”
的事情,在轩城传开了,过了不久也在大雍传开了,竟是成了大雍的一个典故。
顾九只是微抿唇,她不过是借用了以前听到的一个关于销售世上紧存四枚的邮票的故事。
罢了,顾九这才想起已离从花溪县回来,好些日子了。
便想着没事便再去扬州一趟。
却不料,这日,那人竟是来了轩城。
一路风尘的马车在九酒坊门前停下,虽不过百里路,却要在路上赶上一天或者是一夜的路。
小易有些疲惫的同紫砂打招呼,车上走下两位公子。
一个白衣素雅,一个紫黑华贵。
寡月一下车,便是像老李子树枝桠所在的二楼窗子处盈盈一望,正巧对上顾九凝着他这处的目。
顾九本是在想,阴寡月何时同郑子衿认识了?还是靳南衣本就认识郑子衿?
顾九眉头一皱,突然生出一种被人玩弄的感觉来……
想起那一日的扬州城,画舫之上,那少年玩味狐狸似的笑意,她不禁微微皱眉。
楼下。紫砂与小易将寡月的行礼搬下马车,又有酒坊的伙计将马车牵到了后院里取,紫砂再领着二人上楼,敲门。
顾九一理衣袍和头发,上前去开门。
“进来吧。”
顾九柔声道
寡月对郑子衿一笑,伸手,示意先他进去。
郑子衿一收折扇,朝顾九拱手一作揖,若是初见她顾九也会觉得此人谦谦君子,温润如玉。可惜,不然。
顾九迎进他:“子衿公子请。”
她的目光又落在他手中的折扇上片刻,心想,是那些文人墨客拿折扇的时候了?
迎进寡月,紫砂掩了门,又给众人奉茶便退下了。
饮茶间,一室宁静。
许久却听那紫黑色华服的少年,浅浅启唇笑道:“这位是嫂夫人吧?”
他这一语一出,让屋内其他二人骇了一跳。
郑子衿见他二人神色便心道:倒是他一语言破了吗?
顾九美眸微眯,连阴寡月低垂的凤眸也微有变化,都说重瞳着识人心,确实如此。
顾九自认为她扮起男人已经是“天衣无缝”
了,很多人都认不出来,却被这人一眼识破了!
顾九放下茶杯,倒是不瞒了,直言道:“既然被你识破了,我也不瞒了,我是女人,可是不是你‘嫂夫人’。”
她此番一说,两少年的神情又变了,各自各自的心事。
这女人她就不怕伤了他南衣兄的脆弱小心脏吗?郑子衿暗自道。
寡月心里亦是有苦难言,明明是拜过堂,成过亲的,却在旁人面前他们的关系变成了这般模样!未婚妻?才不是呢,她是他的结发妻!越想越是窝火!
顾九话出口了才意识到可能又伤了某个玻璃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