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君之道,在于对朝中局势的掌控……
在制衡。
在党锢之争中,在各股势力的明争暗斗中,那些臣子都费尽心机去算计其他势力,便不会将心思动到他的头上。
“圣上有何吩咐?”
一个黑衣人站在书案前低垂着面问道。
“密传萧侍郎进宫。”
夜帝沉声道。
黑衣人领了命退下。
朝中谁也不知道,纯臣萧家,萧槿是他的人,是他有心安插于六部的人。
当年赐萧桢、萧槿为进士出生的时候,他在金殿问话之时,便瞧出了萧槿的野心。
太傅此女,与太傅和她兄长萧桢的性情都截然相反。
大雍一朝若出女相绝对是我萧槿——
只是,他万万没有想到孤傲如她萧槿,竟然会栽在那靳南衣的手上!
女人不可用,亦不可重用。
那个时候,他便有些后悔了,可萧槿还好没有让他失望,若是她真的耽溺进去,他可以考虑处决掉靳南衣,不过,这也让他找到了萧槿的弱点,除去萧家以外的弱点,所以,靳南衣不能死……
卿夜阙轻轻合上凤目,沉思之间仍旧在疑惑一事。
燕地……
宫廷的快马很快便将萧槿直带到玉漱宫前。
她一身黑衣,戴着黑色斗篷。对于夜帝的召见她并不意外,她与夜帝是很早以前就达成共识,她只是为了萧氏一门之荣辱,心甘情愿做一颗棋子而已……
从马车上下来,几个侍卫遮住了她,她随着他们进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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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章线索很多,几乎把安雨翎都扒了,所以我标一个重要啊。其实亲们应该可以猜测到阴谋沉浮,暗线伏笔之中,一些人的人物命运……
☆、老子是你哥
萧槿入殿后,玉漱宫的大门立马被殿外的侍卫们掩上了。
萧槿穿过空无一人的大殿,又朝内阁走去,那帝王低垂着头坐在书案前,神色郁郁,似乎是在思考什么棘手的问题。
耳边传来一阵玉帘的碰撞声,青年缓缓地抬头,却未曾望向玉帘处,只是浅淡道:“来了……”
他手一扬示意萧槿坐下。
萧槿凝了夜帝一眼,坐在书案一旁的侧椅上。
“身体如何了?”
高座上的青年淡声问道。
“回圣上,无碍了。”
萧槿微垂着面,轻声答道。
“既然身体无碍,明日便再回吏部。”
青年边说边斟茶,萧槿仓皇地接过夜帝递来的茶杯,捧在手心中未曾饮用。
“圣上有何吩咐?……”
她低垂着头,纤长的睫毛于眼帘打下一片阴影。
她知道若不是有重要的事情,夜帝不会想着急召她进宫。
夜帝从龙椅上站起,明黄的锦袍倾泻下来,他将书案上的大雍地图再度展开。
“雨翎求朕要燕地八郡……”
青年以极其柔和的语气说出这么一句。
一旁女子捧着杯盏的手颤抖了一下。
这么多年来夜帝与安公公的关系,无数人都在猜测,萧槿虽疑惑也从不多问,知道的太多了,便活不长久……故她替夜帝做事,从不多问。
可那安雨翎竟然开口找夜帝要封邑八郡?
要知道自禀德十三年临安王薨后,大雍有封邑的王族都死绝了!
夜帝三子,二子璃王虽封王,却封邑虽有却滞留长安……如今的皇子食封邑之租税,却不得回封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