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旦心軟,念著是一母同胞的親兄妹,向李隆基求情,免其一死。
兩人不是你死就?是我活,李隆基豈能放過太平公主,高力士親自前往太平公主府賜死了她,守著她斷了氣。
又是一翻血腥清洗,秋日的長安城,木棉花,桂花等,不理?會人世的悲歡,次日爭相?開放。
香滿長安城的時節,卻再?也聞不到花香。
空氣中,從早到晚縈繞著香燭紙火與血腥的氣息,哭聲從早到晚,嗚咽不絕。
李隆基正式掌控了全部朝政,改元開元。
張九齡升任中書?令,知政事,為右相?入主中樞。
同時,姚崇從被貶之地被召回中樞,一同為相?。
此時的朝廷上,張說,宋璟,姚崇,張九齡一同為相?,開元盛世的格局初現。
雪奴去世一年的忌日,恰好來臨。
長安城今年沒下雪,入冬之後天氣很是暖和。
郊外?的墓地里,樹木蒼翠,忘了時節的桃樹上,甚至懵懂開出?了花。
譚昭昭盤坐在雪奴的墓碑前,一邊吃酒,一邊低聲敘說。
風吹著樹葉草木嘩啦,盆里的紙錢灰翻卷。
「是你在回答嗎?」
譚昭昭望著空中盤旋的紙錢灰,她抬袖拂去了落在臉上的灰,將杯盞里的葡萄酒一飲而?盡。
放下杯盞,再?拿起另外?一盞葡萄酒倒在了地上,道:「今年不冷,還是多吃杯酒暖和一下吧,地下肯定?冷著呢。吃完這杯,我就?回去啦。待到我有臉再?面對你的那一天,我再?來看你。」
車馬隆隆,離開了墓地。
紙錢灰依舊在空中盤旋著,逐漸消失在了天際。
第一百零四章
轉瞬間,五年時光倏忽而過。
看?似繁華,實則歷經數次兵變重創的長安城,帝勵精圖治,在賢臣的輔佐下,終於重回復了繁華。
張九齡的相?府宅邸,依舊在原先的坊。按照規定?,宰相?有權利從每座坊的圍牆上,開一道門自由出入,不受宵禁的約束。
張相府卻始終沒開這道宣示著特殊權勢的門。
並非張九齡故意顯得清高,而是他一直致力於推行律法規矩的落實。
另外一點則是,張九齡以為,宵禁制度已經不適合如今長安的發展,小販乾脆在路邊支起攤子叫賣,市坊混亂且不提,地?上髒污不堪,長安城治理過?變得清澈的水,又逐漸開始變得渾濁,井水如以前那樣無法飲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