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儿想到此,便住了嘴。
“那你想走出京城看一看吗?外面的世界可大的很。”
花袭人的确没有关心四儿的出身环境。
驭下。未必就只有“关心”
这一种途径。
花袭人自认为自己能给这些婢女们提供的工作环境待遇水平都是极好的,若是有人经不住诱惑生出背叛之心,如从前的那个月季姑娘。她处罚起来,也绝不会有半点心理负担。
四儿又愣了一下。而后笑道:“小姐与婢子开玩笑呢吧?”
“京城什么东西没有呢?南北东西,蛮夷海客,想要挣大钱,难道不要到京城来?”
四儿的语气之中有着连她自己都未发觉的一点骄傲:“何必非要出京去?”
“再者,婢子可听说,虽然咱们大梁现在是太平年景,但外面却不像是京城在天子脚下这般安稳的。破家县令灭门府尹,尤其是女子,万一不幸遇到了纨绔恶霸,那真是要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
四儿要增加说服度,就语重心长的,像是那么一回事儿。
“婢子的父母其实原也不是京城人。婢子的娘有一次说漏了嘴,就说她年轻的时候,一次到县城赶集,却没想到遭到当时县令大人的小舅子逼亲要强纳为小,婢子爹娘没有办法,才买了一个假路引,一路逃到京城谋生的。”
在四儿的记忆中,她的娘亲就从未出过南城她家附近几条弄堂的地界。
她在暗香来上工的时候,她的娘亲也没来看过她。倒是她的弟弟找过她几回。
“原来如此。”
花袭人并不知道四儿心中在想什么。她从四儿口中得到这个答案,虽在意料之中,但依旧难免感慨——
如四儿这样的,求生尚且不易,怎么会有心思瞎想别的。
但连郭桓都有游历天地的想法,她花袭人难道就一辈子困居京城?
唔,有她这般想法的女子,大约在世人眼中,也是不安份的吧……
“你想离开京城?”
花芽突然出声道。
花袭人含糊应了一声:“是有这个想法。”
“躲避情伤?”
花芽追问。
花袭人不禁翻了一个白眼:“我有个屁的情伤。”
“我只是觉得,这天地广阔之中,离开这京城一隅之地,外面还有大把大把的好男儿在,我总会邂逅一个又好又合适的。”
这句话,是玩笑,也不是玩笑。
花芽却泼她冷水:“你就死心吧。你就算是再遇上合眼的男人,估计不是韩清元,就是郭三。无论是谁,你在他们面前,敢以真性情生活?”
“你敢说自己是借尸还魂之人?”
“你敢向他们展示你诡异的异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