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
执一拢了拢衣袖,掌心多出了一只毛绒绒的小肥啾。
沈长卿俯身,面颊贴近受伤的小肥啾。
她探指的动作有些慢,执一下意识捏住她的指节带了过来。
微凉的指尖激得小肥啾瑟缩了几下,沈长卿的指腹是温暖的,软绵绵的,动作不由得放轻了许多。
“这是长尾山雀。”
沈长卿说,“头胸纯白,背是黑的。”
“正是。”
执一搭话时目光落在了她身上。
沈长卿能如此了解鸟雀,光凭鸟鸣声便能辨别——熟悉至此,定然离不开沈崇年的阴影。
执一捧着雀儿,眸光暗了些。
“它受伤了?”
沈长卿收指,没再抚摸它。
“昨夜风雪太大,它落在了门扉缝隙处,顺势钻了进来。”
执一道。
“你给它捂暖和了。”
沈长卿浅笑,“是不是还为它医了伤。”
执一指腹动作微僵:沈长卿条条都猜到了点上。
“道长要携它上路么?”
“嗯。”
“等它伤好了,便放归山林罢。”
“好。”
执一应得淡淡的,实则很想问问她:等你伤好了,还能寻到心中向往的栖息地么。
眼前人瞧不清她的神色,执一不必维持往日的冷淡。
她的困惑和悲悯,以及那点说不出的情绪藏在了眼底,偶有流露,若是沈长卿能看的话,便能猜出她心中所想了。
可惜,沈长卿此刻是看不见的。
*
“还是瞧不见呀,再垫高些,再垫高些!”
踩着步辇秦长华不耐烦地踮起脚尖,仰着脑袋看向墙内。
“哎呦,殿下您慢些,切莫栽下来!”
尚宫张着胳膊,招呼来余下的宫娥,将她围了个圈。
“还是瞧不清,再给本宫垫几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