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玅观已经当了许多年的孤家寡人了,从肉体凡胎到如今的刀枪不入,个中滋味只有她清楚。
唐笙跟随她,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明白了。”
唐笙捉来她的指节,一枚一枚扣下,“所以更心疼陛下了。”
秦玅观微怔,说不出一句话了。
“我哪是孤臣,我身后明明还有陛下。”
*
宣室殿外,秦妙姝在中庭来回踱了好几趟了。
“姑姑,本宫今日还能见着陛下吗?”
方汀一路陪笑,下阶回话:“二殿下,这是第三回回您话啦——”
“实话同您说了吧。陛下病体未愈,这几日又忙着处置政务,大概不会见人。您改日再来罢。”
方汀努力打她,不想中庭又多出一人。
小萝卜头大跨步迈过门槛,径直朝她走来。
“诶呦!”
一尊大佛还没送走呢,又来了尊新的,方汀着急了一小会,转头便换了笑脸迎接,“小殿下,您怎么来了?”
惠明老远便瞧见了服色明亮的秦妙姝,很是欢喜。
“给弘安姐姐请安。”
小萝卜头轻快行礼,仰高了脑袋瞧她,双眸明亮。
秦妙姝的心都要被她这声“弘安姐姐”
叫化了。
“你来背书么?”
秦妙姝牵住她,忍不住摸了摸她的脑袋。
“有个问题要请陛下评一评。”
惠明贴紧了身上有香味的秦妙姝,用力蹭了蹭,“张翰林说我讲的不对,可我觉得他讲的才是不对。”
听着脆生生的嗓音,秦妙姝飘了:“什么问题呀,说来给我听听。”
小萝卜头也不嫌弃她是个“不学无术”
的,乖巧道:“性本善还是性本恶呀?”
“呃……嗯……本宫觉得呢……”
蹉跎了半天,秦妙姝终于背出《三字经》头句话,“书上写了‘人之初,性本善’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