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长卿微怔,思忖片刻当即躬身行礼:“方大人,我要向您赔礼。”
方清露忘了心口的疼痛,迅向上官还礼:“不必,蒙汗药罢了,心头伤口亦不深。”
她们还想再说些什么,秦玅观却在此时开口:“好了,议正事。”
辽东势头不错,蕃西声势渐颓,秦玅观挂念着唐笙的安危,必须分秒必争。
“朕要调度好两地,尽快驰援蕃西,不然——”
“唐笙和方箬就更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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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箬言出法随,令出必行,三日前谋划起了突围,今日便有了动作。
河曲马已无负人之力,得到军报的唐笙率领亲兵接引残兵,行了一路,见到了许多场景,心口愈沉重了。
山坡下滚了许多尸,层层交叠,诉说着不久前生了什么。
林中寒鸦啄食死人眼珠与破开的腹腔,一双双惊恐的眼睛紧紧盯着城楼的方向。
远处,看清这一幕的唐笙摘盔,悲痛之余,心中涌动着一股无名火。
她转身就走,方十八快步跟着,竟现自己追不上她了。
“十九!”
方十八唤她,“唐参赞——”
“你先别急啊!”
她道,“你且听听长姐如何说!”
唐笙顿住脚步,看向身侧满面血污的新兵,仍是压不住心中的愤懑。
“她才多大,前几日替我们解了闹事之围,今日就将她送上战场?”
唐笙看向方十八,忍了又忍才压低了音调,靠近她说话,“叫这帮连血都没怎么见过的新兵探路,这不是送死,这是什么?”
“这样叫百姓如何看待我们,叫军中的,如何安心听从我们的调度?”
方十八语塞,良久才道:“那帮犯了王法的都拖出去了,才叫上的他们。长姐这也是迫于无奈啊,我知晓这不好,可如今这形势——”
“十九!”
唐笙拂袖,带着新入伍的军士回了城,安置好人便直奔方箬的主帐。
方箬放下手中的军报,抬眸看她。
一站一立,唐笙的愤懑被她带着戾气的眼睛冲淡了许多。
“本将知晓参赞为何造访。”
方箬道,“你要拿钦差的架子,那就想问什么便问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