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就算不渡劫,昭楠也成年了。
妖獸幼崽和成年的劃分,自古以來都是看有沒有迎來第一次發丨情期,渡劫只是鍛鍊心境的一種方式,不想渡也沒關係。
在渡劫的前兩個月,昭楠已經迎來了第一次發丨情,可能是第一次體驗到那種感覺,昭楠對當時的記憶很混亂,只記得跑到了秘密基地,醒來的時候已經熬過去了,就是衣服碎了個稀巴爛,大概是太難受,瞬間變成原形的時候弄破的。
在之後沒多久,族人們建議從來沒有出過龍谷的他去渡一渡心,體驗人生百態,昭楠閒得無聊,就點頭答應來渡了,別人渡劫一般都是考核,但是昭楠等於來度個假,所以哪怕他失敗了,他也不會怎麼樣。
只不過這個笨蛋系統應該不知道,昭楠也沒打算告訴它。
季景合等了一會兒,也沒等到小朋友給他解惑,仿佛說出那句可疑話的人並不是他。
如果是別人,或許季景合會把這件事拋之腦後,但經歷過神秘力量的事情後,季景合很難不往深里想。
果然,小朋友的身後藏著很多秘密。
莫非他不是「昭楠」?像修仙小說里寫的那樣,奪舍了「昭楠」?那天的雷是契機?
這個想法剛冒出來,季景合又搖頭。
從昭楠和昭邶之前的相處來看,十分自然,昭邶又是個心思很細密的人,如果寵愛的弟弟有異常,一定可以在第一時間察覺出來。
小朋友在他面前展現的性格,也確實符合外面說的那樣,是個被家裡人寵壞的小少爺。
昭楠結束了和小七的對話,才對面前的老男人說:「看在你這麼努力做好一個侍從的份上,小爺先給你加六分。」
季景合的眼神頓時軟了下來,因為小朋友在說這話的時候,一直在偷瞄他受傷的地方,還自以為隱藏的很好。
他立馬順著杆子往上爬:「切菜的時候弄傷的,當時流了好多血,挺疼。」
苦肉計就是為了讓小朋友心疼他,他可不會傻到說沒事,當然要主動求安慰。
男人特意把包著創口貼的手指,伸到昭楠眼前,討好地開口:「吹吹就不疼了。」
昭楠看著被創口貼包裹的修長手指,也不清楚到底傷的有多嚴重,但也不妨礙他流露嫌棄的眼神:「季景合,你還是三歲小孩嗎?」
怎麼可能吹吹就不疼了,去哄三歲的他,三歲的他都不信。
這樣的人,真的有能力做好他的龍侍?
昭楠向老男人投去考量的目光。
季景合見狀,發出輕緩笑聲,從他喉間發出來時又顯得低沉磁性:「小朋友,我是在向你撒嬌。」
昭楠完全沒有預料到這個答案,當即愣住,一雙黑亮的眼睛注視眼前這個戴著眼鏡,略顯斯文的男人。
鏡片微微反光,昭楠依舊能看到他眼底漾開的無奈。
他說到這個份上了,小朋友怎麼還是理解不到位?
「這種時候,你應該哄哄我。」
昭楠緘默。這人有毛病吧?哪有龍侍朝龍主撒嬌的道理,完全不知道擺正自己的位置。
還是說,老男人又開始反向操作,想扣分了?
還沒有離場的小七,看清楚了全過程,這時候它真的很想吼一句:大佬,他在撩你啊!
不行不行,它不能說,不能讓大佬在反派身上開竅,不然距離和虐文受的甜寵路線更遠了。
就算它也沒那個膽干預昭楠的心意,但還是可以做到不提示,大佬的初心萌動,絕對不能輕易交出去!
昭楠不動,季景合的手就這麼抬著,哪怕已經引來了很多人的目光,兩人一直僵持著,就看誰先妥協。
3o5宿舍,因為聽到樓道有人在討論宿舍樓下,有兩個男人在打情罵俏,一向喜歡看熱鬧的徐逸,遊戲也不打了,連忙招呼兩個舍友去陽台圍觀吃瓜。
梁夏對於這種無聊的事情不感興,直到湊到陽台窗戶的鄧天璟發出一聲:「臥槽!那不是昭楠嗎?」
吃瓜吃到來的舍友身上,鄧天璟更興奮了。
梁夏剛要戴上降噪耳機,手頓了頓,最後還是沒忍住好奇,和徐逸一起走到陽台窗戶前,往下看個究竟。
果然是昭楠。
站在他對面的男生,不,確切的說是男人,看不清臉,但是從一絲不苟的西服看,是個很成熟的男人,應該也有三十了。
也不知道兩人在說什麼,男人一直把手放在昭楠的面前。
這個時候,好多陽台上探出了腦袋,看得津津有味,和舍友一起猜測這兩人是不是上演小情侶鬧脾氣,馬上就要開吵的時候,只見背對他們的那個少年,終於有所動作,他低下頭,似乎是在對男人的手吹了吹。
昭楠背對眾多的吃瓜群眾,更沒有抬頭看前面那棟,所以壓根不知道一個個正腦袋從陽台向下張望,吃他和老男人的男同愛情八卦。
只有一向對身邊環境敏銳的季景合發現了,不動聲色地看著小朋友,他給他呼呼後,就開始別彆扭扭的看著地板。
也不知道他發現周遭的情況後,會不會害羞到瘋狂炸毛,然後落荒而逃。
不過,腦迴路不按常規走的小朋友,顯然還沒有意識出他們的關係出了正常交往的邊界,只是理所當然的把他當成所有物,不特意點出裡面的問題,他大概只會覺得這些看熱鬧的人莫名其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