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映魚不想在外?面同他胡鬧,只?得每日?都歸府。
但整日?都這樣膩在一起,她心?中始終有恐慌。
更?令她惶恐的是,她發?現好像無論太子死不死,那些前世經歷過?的那些事,哪怕被改變的局面,也會在悄無聲息中緩緩修復。
就?如同如今前世早已經死去的齊王,現在代替了前世太子與?瑞王分庭抗禮。
很多事根本?就?不是她最開始以為,所有的一切在改變,所以結局也變了。
尤其是那日?無意在密室看見的畫面,像是有把刀懸在頭頂,勒住了脖頸隨時都會窒息死亡。
翌日?。
香粉美人街,挨挨擠擠的皆是人。
沈映魚的鋪子如今不單單只?賣簡單的成衣,花樣,也做起了胭脂水粉膏子,勉強救起了一些生意。
之前因著鋪子被蓋過?官印,她不好光明正大得露面。
而現在聖人賞賜中恰好有此鋪子,她便可以光明正大地露面在眾人的面前。
「夫人,有位公子想為母親賀壽,特地來?尋問有沒有百壽圖的花樣。」
清晨沈映魚至店鋪,落座二樓將將翻看帳本?半盞茶,底下的掌柜就?上來?請示。
今日?店內來?了位盛都過?來?的貴公子,聽?說是聽?說此地的花樣最多,便特地來?問,開價也甚是大方。
自招了繡女後?沈映魚已經甚少畫花樣,普通的花樣都給那公子看了,但他一樣也沒有看上。
這樣一筆大生意掌柜不想捨棄,故而上來?詢問沈映魚。
臨窗而靠的美人慢慢闔上手中的帳本?,抬起盈盈美眸,舉手同足皆是嬌媚的風情?,被碧綠淺荷包裹的胸脯,越漸像是枝頭已經熟透的杏子。
「底下的長壽圖,都沒有瞧上的嗎?」慵懶的女聲帶著微啞地問道。
跟隨掌柜一道上來?的繡女,無意瞥了一眼對面的女人,趕緊匆忙地將頭垂下。
心?中怪異直道,夫人越漸和之前不一樣的,但又說不出哪裡不一樣。
分明是清麗的面容,她竟生生看出了妖嬈的媚態。
掌柜答道:「都拿去給那公子瞧了,沒有看上。」
沈映魚略微思忖,復而問道:「他想要尋個什麼樣的?預估是所少?」
掌柜伸手比了個數,恭敬道:「這是定金。」
「這麼多?」饒是沈映魚也不由得驚訝一瞬。
自鋪子開來?,從未接過?這樣大的單子,光是定金就?夠鋪子幾月的淨收益,可見確實是筆大生意。
掌柜點?頭,繼續道:「這位公子想要仙童獻桃的花樣,但又嫌棄底下的那些顏色單一。」
「我記得年前純兒畫的那副仙童獻壽桃圖,不是甚好嗎?有拿去給那位公子看?」
沈映魚說的是作坊最好的繡娘,曾在刺繡比賽中,拔得頭籌的那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