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取银行卡,而是掏出一张叠得方正的a4纸:
《长三角智能物流园区驾驶员岗位录用意向书(试用期6个月)》,
落款是“宁海市交运集团·智慧运力中心”
,薪资栏手写补了一句:
“税前85oo元月,含交通补贴+子女教育补助(凭入学证明申领)”
。
李梦琴扫了一眼,没接,只问,
“宁海?离这儿三百公里,你连高铁票都抢不到的‘五一’加开临客,你打算怎么去?”
“骑摩托。”
张辉说,
“二手的,八成新,朋友刚转给我,今天下午验完车了。”
她终于转过身,目光落在他左手指关节上,
那里有一道新鲜的擦伤,结着薄薄一层暗红血痂,像一小片干涸的晚霞。
“你摔了?”
“没……”
他顿了顿,
“是帮人扶三轮车,车斗里全是刚摘的枇杷,怕压烂,手撑地的时候蹭的。”
李梦琴没说话,默默走进厨房,把那碗凉汤倒进小锅,开火。
火苗“噗”
地一声蓝中带黄,映亮她眼角一道细纹,
不是哭出来的,是去年孩子高烧39。8c,
她整夜用酒精棉片擦他腋窝时,对着卫生间镜子第一次看清的。
十分钟后,她端出两碗热汤,多卧了一个蛋。
张辉低头喝了一口,没烫着,温度刚刚好,
她记得他怕烫,从结婚第二年起,就再没给他盛过滚烫的汤。
“那个欧阳夏丹……”
她忽然说,
“不是普通人吧。”
张辉一怔。
“上个月来登记流动人口,查过你的网约车平台备案、社保连续缴纳记录,
还调了你三年来的违章处理单,全是‘未按规定停车’,没有一次、酒驾或拒载。”
她停了一下,声音低下去,
“其实,在我眼里,像你这样‘守线但不越界’的人,现在比考编还难招。”
原来那笔“打款”
,是宁海市人社局联合平台企业推出的“韧性劳动者定向输送计划”
期预支安家补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