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易生扶在离金秀又十步远的桥栏杆上,使劲地喘了几口气说道:“我跟你说……跳下去……真的没用!”
“不跳下去,你怎么知道没用?”
“金秀……”
“易生哥哥,你待我当真是极狠的!”
“金秀,你先下来!”
“不!”
桥边那道独特的“风景”
把桥头庙里的人全都吸引出来。这个时辰,庙里有十多个妇人来上香,梨花陌香和玉桃也在其中。她们今天改变了计划,打算先到庙里,再去田家。谁想到,庙里的事还没完,就听见外面金秀要跳河的声音了!
“哎哟喂,这不是金家的金秀吗?”
张婶子是陪着梨花她们来的,见此情形吓了一大跳,忙喊道,“金秀啊,先下来吧,好姑娘!有什么事想不开呐!”
“天哪!天哪!这是怎么回事啊?”
旁边的杜婆婆惊慌道,“这是要跳河自尽吗?这丫头是疯了吧?难道易生不要她了?”
“一准是呢!”
旁边一个妇人幸灾乐祸地说道,“您老人家没听说吗?金家翻房子就为了易生和金秀的亲事,哟哟哟,瞧着样儿,准是易生不要她了吧!”
“这位婶子,”
梨花瞥了那妇人一眼说道,“你哪只耳朵听田易生亲口说了要娶金秀了?你哪只眼睛看见田易生送聘礼到金家了?金家翻房子是要娶亲,那他们家杀只鸡是不是要办丧啊?”
“哎哟,我说说罢了,倒还惹了你了,满庭媳妇?田易生跟你是什么干系啊?”
这妇人不满地翻着白眼说道。
“要你管!”
梨花瞪了这妇人一眼,气得这妇人说不出话来了。
陌香的脸色从看见金秀站在桥头上时,就已经灰白灰白了,跟田易生那脸色差不离儿了。她真是没想到,金秀肯为了田易生去死!这一记闷锤砸在她心上,重重的,很痛,却看不到半点血。
秀一的达一。除了张婶子,其他妇人都在看热闹,看金秀到底敢不敢跳下去。桥下是湍急的河水,准确来说是从紫鹊山上融化的雪水,冰冷刺骨。要跳下去,没点胆量是不行的。单是看那滚滚而过的水面,就能让人吞回三两口唾沫子。
“金秀,先下去!”
田易生试图说服金秀。
“你都不要我了,全村人都得笑话我,我哪儿还有脸活着?”
金秀在狭窄的桥栏杆上跺了两脚,吓得旁边妇人们都惊叫了起来。张婶子慌忙上前喊道:“金秀啊,好姑娘,不这么玩的!你跟易生有什么话,我们好好说,行吗?下来吧,你爹娘养大你不容易啊!下来吧,好姑娘!”
“婶子!”
金秀委屈地哭道,“是易生哥哥说话不算话,他答应过我爹要入赘我们家的,现下又不肯了,您说,我哪儿还有脸见人呢?”
“真的啊?”
张婶子吃惊地问道。
这事金家没打算往外漏,毕竟是丢脸面的事;关氏也叮嘱过满庭几人不准往外说出去,所以村里人并不知道田易生拒婚的事。金秀这么一嚷出来,妇人们顿时沸腾了,个个睁大了好奇地眼睛把田易生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