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胞生物学》这门专业课很无聊,几乎每页ppt上都会提到dna和rna——这种双螺旋和单螺旋结构只要改变其中的一对碱基序列,就可以让胚胎无法发育成正常的胎儿。如此精妙的基因序列构成了人类,也构成了异人体内最精妙的气局,不由会让人感叹造物主的伟大。
阶梯教室里,周归余坐在正数第三排。对于能占前排就绝对不会往后排走的新生们来说,第三排已经属于靠后的位置了,更何况是在清华这种高等学府?
此刻,她把书摊在桌子上,随着ppt翻页数,并没有记笔记,与周围的人格格不入,引起了教授的注意。
“正数第三排最外边的那位穿蓝衣服的女同学,”
教授伸手示意她站起来,“请你回答一下,plentarydna的中文表述是?”
“互补dna。”
“嗯。”
教授点头,又问:“最早提出细胞学说的科学家是?”
“a·shleiden和schwann。”
见她答得不假思索,教授再次满意点头,“限制性内切酶不能切开细菌本身dna,是因为细菌的腺嘌呤和胞嘧啶?”
“甲基化。”
“不错。”
教授拿出花名册,“请告诉我你的名字,我需要给你打平时分。”
“ann·beheoth。”
“嗯?你是留学生?”
教授意外,“你的中文很好。有没有中文名字?”
“周归余。门吉周,归去来兮的归,惟余莽莽的余。”
“不错不错。”
教授连说了几次好,“你让我很意外。我以为你是新疆人。我见过不少‘天才’,他们的确会有一些特殊习惯,比如要求书面整洁,或者饭后要洗三次手之类,但我还没碰到过上课不记笔记的‘天才’。周,希望你能一直保持下去。”
因为这件事,周归余在班上出名了。倒不是因为她漂亮,安静,天才,而是因为她得到了一向以严苛著称的沈教授的三次表扬。
论得到沈教授的表扬有多不容易?毕业那天应该可以有一次。
论,周归余为什么知道这些?
答:小树同学请假来找她玩。
去食堂的路上,听小树同学绘声绘色的再现着课堂上各人的心声,周归余心里一叹,还是没说出“你还是赶快回家吧”
这样的话。
小树同学很不喜欢上初中,他觉得那些小孩儿都太幼稚了,老师也不怎么好相处,除了作业就还是作业,就连上体育课都是为了体测成绩能过关,而不能享受篮球之类的运动,于是今早他一气之下就给饭馆老板娘打了个电话,说他不想上学了,他要去玩。
而至于去哪里玩呢?他找来了这里。
上午她上了一天的课,从八点半上到现在。之前趁着课间休息,她问过他:“你来我这里,也要跟着我上课,这和你去学校上课有什么区别?”
当时,小树同学翘着个二郎腿回答她的是:“那不一样。又不是我上课。看你上课,我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