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料。
风澜平静的一句话,却让铁棠寒毛倒竖,浑身泛起鸡皮疙瘩。
“大姝是我的女儿!”
“即便老死在此地,我也想知晓她的近况。”
短短的两句话,像是在炎热三伏天,给铁棠兜头兜脸倒了一桶冰水。
他脑海中立刻浮现了当日与少司命的谈话。
“不对,你在骗我!”
“我曾当面问过少司命,她的母亲只是个寻常人,虽有掌道境修为,但在她小时候就已去世。”
这是绝不会错的,铁棠很确定。
因为当日他救少司命脱困之时,曾特意询问过这方面的情况。
虽然少司命没有过多提及,但也明确说过她母亲的状况。
风澜没有意外,更没有被戳穿谎言的窘迫。
她只是淡淡说道:“当年我与大尊决裂,大姝尚且年幼,自是不知真实情况。
大尊为了掩盖我的存在,更不会对她说真话。
这些都在我的意料之中!
毕竟……
自己生母叛出人族,还要抢夺父亲的正统之位,这种事实太过残酷。
相比之下。
一个死去的普通母亲……更值得大姝去留恋、回忆!”
铁棠眉头紧皱。
这一刹那,他的确无法辨别真伪,风澜所说有足够的合理之处。
再加上。
当日他对少司命所说,的确也保留了一些疑点。
大尊妻,少司命生母,在铁棠这个后来者眼中,就是两大正统的至亲!
这样的人物……会是少司命口中的‘寻常人’么?
况且。
哪怕的确是寻常人物,可掌道境的修为,也绝不会轻易死去。
更遑论大尊王当时已经执掌正统,有着改天换地的伟力。
在女儿刚刚诞生的几年间,大尊王会允许自己妻子死去?
这点是很难说通的!
铁棠自问,若是易地而处,哪怕掀翻了天地,他也会尽可能找到复活的办法。
仔细想想……
似乎风澜所说,更容易被接受。
“怎么?”
“你还不信?”
“无妨,如今你我都出不去了,我说这些,也没强求你相信我。
我只是想知道一些她的近况,仅此而已。”
漫长时间的囚禁,早就让风澜失去了各种情绪,除非极其强烈的冲突,否则很难再让她有所波动。
铁棠沉吟片刻,除了涉及复活大尊王的事宜,他并没有隐瞒过多,逐一道出少司命这些年的状况。
风澜静静听完,从头到尾没有开口。
“我说了你不知道的事,你也该说一些……我不知道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