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御萱,我们不如,先发制人?”
说罢,般若在确保裴萱萱听清了他的话之后,迅速做出个平掌划过喉咙的动作。
“不可!”
裴萱萱与乌泽同一时间拍桌而起,将般若吓得一颤,差点也朝后倒去。
“柏先人其实挺好的。”
乌泽扁着的嘴仍未放下,嘟嘟囔囔着,眼眶晕上抹微不可察的红。
“般若。”
裴萱萱抓上般若的腕,眉头皱成了个“川”
,语气有几分沉重。
“别冲动,我们出击的动作暂缓。现在这种情况,不如我们趁他还未察觉,先演一出尚未知情的戏码,静观他下一步的动作,而后再做打算。”
“如何?”
尾调带着抹祈求,般若不可置信地抬头望向她,但下一秒,又无可奈何地推开了她的手,摇了摇头,却是在轻笑一声后,妥协了。
“裴御萱。”
只不过,他般若可从来不是一个会将自己置于险境的人,他眼神冰冷,犹如在控诉着裴萱萱什么。
“你变了。”
“你变得心软了。”
“若是从前的你,只会毫不犹豫地让我们杀了他,以免让他影响了你的全盘计划。”
被般若的这番话吓出一身冷汗,裴萱萱如在与其博弈,既不能让对方看出自己身份的破绽,又不能让其看出她的慌张与手握败局的无能为力。
“莫要急于一时与他决裂,既然他喜欢装,那我们也一起装下去。这脸皮,倒不如让他自己撕裂,其间,我们方能有充足的时间找到破局的关键。”
“但……”
听及这番话,般若觉得不无道理,点点头正欲回答,却被裴萱萱打断。
“再说,你以为问天的亲传弟子这么好杀的?”
说完这句,裴萱萱再次沉默了许久。
她摸了摸从灵台下意识唤出的捉妖壶,壶面发出青绿的光亮,绿光沁进她的双瞳,将她的瞳色染成了碧色,如一只欲将前往狩猎的夜行野兽,让她的心也随着闪动的光变得忽明忽暗。
“我自有办法对付他。”
美好而轻快的时光永远短暂,而漫长的只会是痛苦的绵延,裴萱萱打小就体会过。
但只要能让她活下来,倒也不觉得有什么值得遗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