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歲遲疑了一下,最後含含糊糊地答應了,「應該不換吧。」
這裡的銷售都是人精,丁哥當然明白她話語中的意思,於是也不再追問,反而又舉起酒杯敬了她一杯,調侃道,「那我先抱抱你大腿,萬一今後做了甲方爸爸,到時候多提攜提攜我小丁啊。」
大家被他的話逗得紛紛笑了起來,也學著他的樣子來敬溫歲,搞得她哭笑不得,「你們這做什麼啊。」
「別鬧,你們怎麼都來欺負我們歲歲啊!」鄭梓柔在旁邊替她說話,一邊端起酒杯回敬大家,「溫歲她不方便喝酒,我代表我們倆一起敬大家啊。」
「行,當然行!」
大家本來就是開玩笑,看鄭梓柔接話更加激動,席間變得更加熱鬧起來。
一頓飯就這麼愉快地結束了。
丁哥他們找了代駕,溫歲本來就不能喝酒,鄭梓柔本來就沒開車,還剩下小狗需要打車。
「汪澈,你打到車沒?」
她看見汪澈站在酒店門口喝多了搖搖晃晃,等從地下車-庫把車開出來的時候還在原地,於是停車搖下了車窗。
酒精的作用下汪澈臉有些紅,說起話來吞吞吐吐,「我嗎?我?嗯,我來看看……」
「有沒有呢,姐你不用管我,你走就行……我來看看,誒?我的車呢。」
溫歲和鄭梓柔對視一眼,看著面前恨不得把手機塞進眼睛裡汪澈,明顯他不太行了。
「你要送他回去的話我在車上陪你,你把他弄回去再送我回家。」鄭梓柔和溫歲合作多年,瞬間就明白了她在想什麼。
溫歲點點頭,轉向還在試圖尋找自己的手機的汪澈,「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了,歲歲姐,我可以的。」汪澈認真地擺擺手,「咱倆,男女孤男寡女不方便……」
他話還沒說完,就被鄭梓柔翻了個白眼打斷,「你想什麼呢?我不是人麼。」
「這樣啊?」汪澈撓撓頭,又仔細瞪了兩眼,才不好意思地說道,「原來梓柔姐也在?那行,我謝謝你們……」
「上車。」溫歲不想和他廢話,直接開門讓他上去。
汪澈跌跌撞撞地摔坐到汽車后座上,沒等兩分鐘就打起了呼。
汪澈還是單身和父母住在一起,溫歲到了樓下用他的手機給他父母打了電話,沒一會兒老兩口就下來接兒子。
簡單寒暄之後,她又開車送回鄭梓柔到家,最後終於往自己家開。
外面街道上人已經不多了,零零散散的人群在人行道上慢慢行走,昏黃的路燈在柏油馬路上投下一片片黑影,看起來莫名有些孤單。
馬路上車輛很少,溫歲一隻手撐著腦袋,一隻手扶住方向盤任憑簡單的肌肉記憶帶動自己行駛在大路上。
她很喜歡在黑夜空無一人的街上開車的感覺。
就好像這個世界上只剩下自己,有一種孤獨又靜謐的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