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自一人结束了晚餐后,一瓶红酒几乎被喝完,西尔芙趴在桌上,隐约听到敲门声,可是身体不听使唤,逐渐走入到无意识之中。
有人敲门,猛地坐起身,整个人又向后倒去——竟然躺在床上——什么时候的事情?缓了口气又慢慢坐起来,床头有一杯水,拿起来大口喝掉——还不够——有谁进来过。
头晕的厉害,坐在床边回想,是喝着红酒醉倒了,餐桌上狼藉一片。
门没锁。是谁进来过?
声音和图像对人的刺激是最大的,就算是植物人,只要用图像与声音对其大脑进行刺激,也能产生意想不到的效果,她曾经就见过一例。作为策划着逃跑的人,她最好隐藏长相和声音,但现在被人看到,计划肯定要落空。本以为凭自己的能耐可以来去无踪,现在只恨当初自恃过高。这个22世纪后就开始闭关锁国的国家并不是过去的延续。
时间显示已经是深夜,但睡意全无,西尔芙觉得胃不太舒服,晚上执行官是不被允许走出房门的,若在自己的国家,便可出门散步,那里的一切都使她感受到温暖。站在床边的植物旁,她努力想象这是故乡的空气,她站在海岸边矗立的礁石上,看到月光轻柔地落下,为蔚蓝的海面抹上模糊的柔色。
这时对讲机响了,是狡啮慎也,西尔芙数到了十下,对方依旧锲而不舍地没有挂断,她接了起来。
“醒了吗?”
“!”
“刚才遇到二组的监视官,关于月有一些事情,明天早晨七点在餐厅见面。”
“现在就说。”
“今天已经很晚了,你先休息。”
“我拒绝。你未经我的同意闯入我个人的房间,盗窃我的酒——”
“监视执行官是监视官的职责。”
“区区一位无能的监视官,竟然说要监视我,不如先看看自己的行为是否符合社会标准。”
“我没法把价值观强加于你,巫——”
“那个系统没有未来。”
西尔芙一本正经的反驳和玩笑式说话的佐佐山完全是两种不同风格,但不可否认的是二人同为难以管理的下属,他对今晚进入西尔芙的房间有些后悔。
就在西尔芙离开办公室后不久,狡啮慎也听到了关于月的消息,于是他进入执行官的宿舍区,象征性地敲了敲西尔芙的宿舍半掩的门,没有得到回应,走进后看见西尔芙穿着单薄的睡裙,趴在矮桌上。她有一头金色的头发,脸型偏椭圆,五官立体,睡梦中的脸色稍显苍白,晃眼看去像大理石雕刻而成。不像成年人,和证件照上化了浓妆的样子毫无相似之处,后者将乖戾表现得淋漓尽致,但前者一定不全是其本貌,他将睡着了的西尔芙抱到床上后想。
“明天七点半,餐厅见。”
狡啮慎也不想再争辩,他关掉了对讲机,叹了口气。本想今晚谈谈月的事,但新的问题被牵扯出来,他最好带她见一见那个人,一定会对一切有帮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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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日本人?”
梅菲斯特小姐拖着巨大的行李箱走进房间,撞到了小圆木桌,烟灰缸掉到地上,咕噜咕噜滚到了对面的床下。
“抱歉。”
她将箱子放在一边,弯腰捡回了烟灰缸,得到查理肯定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