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千歌望着天边渐黑的云彩,人生二十二年第一次感到无比迷茫。
为什么呢?
他做错什么了呢?甘溪村的村民又做错什么了呢?
他再一次打电话给谢慈,再一次放低语气恳求谢慈,让他收手。
“可以啊,那你愿意做我的情人吗?”
谢慈温柔地问。
陈千歌第二次跟谢慈沟通无效,决定不再沟通了,不必指望一个恶魔会轻易改变他本身丑陋的本性。
陈千歌一直以为自己都有幸运buff加成,一路走过来几乎没有多少的荆棘,他曾天真的以为这种幸运加成会持续为他解决难题。但越长大他就越明白,少年时期的轻狂和张扬现在已经无法随意的大胆展现出来了,没有谁的生活会持续一帆风顺,他也渐渐的把“这种事情为什么会发生在我身上”
的思想转换成“这种事情是想教会我做什么”
。
晚上洗漱完休息,他坐在床边问老爸,“陈晨说上次你拦他们结果打起来了,还受伤了是不是?”
“陈晨怎么什么都跟你说。”
陈世锦戴眼镜的手一顿,啧了声。
“我看看肩膀。”
陈千歌说着就要去掀他的保暖衣。
“嘛呢嘛呢?”
陈世锦用胳膊抵挡,“都好的差不多了,有什么看头。”
陈千歌浅棕色眸子直勾勾地看着陈世锦,最后陈世锦受不了他儿子执着的眼神了,掀开衣服给他看,左肩很明显一条棍棒的淤青,长达二十厘米,绵延到左腰处,可见这一棍棒下去有多重。
“你说你,你都快五十岁的人了,还跟他们火拼呢?”
陈千歌冷笑一声,“你还以为你是二十岁的愣头青吗?”
陈世锦穿好衣服,说,“你总不能坐视不管,叫村里的那些老大爷上?”
“你也算是老大爷了。”
陈千歌低声说。
“老子”
陈世锦一巴掌轻拍在陈千歌的头上,“对,我现在在你眼里都是老大爷了。”
“你以后遇见什么事儿不要往前冲,你不是还有我么?”
陈千歌说,“再不济我上都比你上好吧。”
“我舍得?”
陈世锦挑眉笑,“你和千阕伤一根头发我跟你妈都心疼得不行。”
“是吗?”
陈千歌眨了眨眼睛,“那我小时候你拿皮带抽我”
“你不听话我不得收拾你啊?”
陈世锦说,“这是两码事。”
“行,你是对的,”
陈千歌说,“哎爸,后天就除夕了,要政府还是坚持开山怎么办,我们是不是就不能回北京过年了?”
“会回的,”
陈世锦戴上眼镜看手机新闻说,“你爸我上面也是有人的。”
“嚯,我怎么不知道。”
陈千歌稀奇地笑。
“之前叫你来公司上班你不上呗,你能知道这些?”
陈世锦瞥了他一眼,“你这次来是不是还逼迫问你妈了?”
“什么叫逼迫,我是直截了当问我老妈的,”
陈千歌瞪大眼说,“她跟余滇蓝根本就不是藏事儿的人,我回到家一问你他俩的表情都变了,对了,余滇蓝也知道吧?合着这么大的事情就我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