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
“若是继续看下去,这局,基本上就能定下输赢了。”
段垂文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怎么可能!”
夏侯昭忙仔细观察起棋局来,一面想着力挽狂澜地对策,一面略支吾地辩驳道,“我、我没看什么,一直在思考,只是长时间不下,手生了一点而已,你、你别催……”
“好,我不催。”
段大人抬袖做了个请的姿势,“二少慢慢想,长路漫漫,我们今天有大把的空闲时间。”
二皇子听出这话语里掩不住地调侃,气愤道:“你变坏了我告诉你,叫你不要跟那个人有往来,俗话道近墨者黑,你再这样下去,当心陷进污泥里出不来!”
拈着黑子的长指一顿,段垂文敛了笑意,淡淡道:“我说过,那是你兄长,你的亲人,若往后,你还想叫我一声段哥,就不要在我面前说她的坏话,于情,不敬重,于理,非君子所为。”
一番话,堵得夏侯昭张口结舌。
缓了半晌,不服气地说道:“君子?那他就够君子了?一声招呼都不打,直接将局按在我身上,他哪有半点为人兄长的样子!”
低吼完,下意识又瞥了眼车尾方向。
很好,他算发现了,那女人一旦做起自个儿的事,就跟聋子差不多,比考场的学子还要两耳不闻窗外事。
“她……当时情势所逼,迫不得已,你作为弟弟,应该体谅,
而不是事后埋怨。”
段大人义正言辞道。
二皇子:“?”
转而反应过来,难以置信道:“不是,听你的意思,这事儿,你也有参与?”
“嗯,恰巧。”
“恰巧你……你就任由他欺负我?段哥,别忘了,咱们可是相识在先,怎么我一不留神,你这胳膊肘儿就眼瞅着拐到天涯海角去了,刚刚那些话说出来,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夏侯昭好一阵碎碎念。
“咳。”
段垂文清了清嗓子,沉声道,“怎么越说越夸张了,我只是……就事论事,据理而论罢了,再说了,是你自己赌气不去看那前因后果,阿芷她……明明有解释。”
“呵。”
夏侯昭冷笑一声,“解释?我不看一个字都知道,那里面的内容绝对和这个词搭不上任何关系。”
段垂文暗付,不得不说,总归是亲姐弟,阿昭对芷儿的性子还是很了解的。
他欠了欠身,扯开话茬道:“那你现在……就打算一意孤行下去?”
二皇子当然知道对方指的是什么,梗了梗脖子,道:“自然,送上门的,为何不要?难道,坏事由我来担着,好事都由他夏侯芷享了去?不可能!”
这一声,终于惊醒了安清若。
女子一个激灵,连日来的训练促使她立即本能地站起了身,一边拎起茶壶走近,一边自顾自道:“二少渴了是吗,我这就来为您倒茶。”
夏侯昭看着那摇摇晃晃的脚步,心中不禁警铃大作,忙
大声呵止道:“不用!我不喝!你——”
然而,为时已晚。
说时迟那时快,随着马车的颠簸,壶嘴一抖,哗啦——
兜头浇了二皇子一身。
不知是近来祸事遭遇太多,还是怎么地。
刹那间,二皇子脑子里闪过的,竟是一丝庆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