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謝,陛下派本官下來,就是為你們服務。你們也別怕麻煩,有什麼事儘管來找本官,本官日日坐在府衙等你們。」
一頓操作,花狸等人愕然。
圍觀百姓初始看熱鬧,之後被她親和不分尊卑的態度感染,激動萬分。
蘇希錦抿嘴,送上門來立形象的機會,不要白不要。
不就是深入人民群眾嗎?她在行。
一場尋釁滋事,轉眼間被她變成體恤百姓,愛民如子。
被烏衣教霸道統治的百姓,對她的好感更上一層樓。
原以為這事已經過去,誰知過兩日,蘇府突然著火了。
火勢只在圍牆外圍,空氣中瀰漫著油煙味。
幸好追風等人發現得早,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那夜蘇府花了一個時辰滅火,蘇希錦沒了睡意,伏案處理公務。
第二日去衙門,幾位參軍早早到了,個個擔心,體貼詢問。
「蘇大人這是怎麼了?」
「蘇大人要好好珍惜身體才是。」
「昨晚府上起了火。」蘇希錦打了個哈欠。
「哪裡來的宵小?竟敢公然放火。」
蘇希錦看破不說破,她都沒說是失火還是縱火,他們如何知道的?
「上面催得急,讓你們調查的數據都怎樣了?」她轉換話題。
幾人面上一頓,就見木參軍笑道,「已經派人下去詢問了。」
「惠州地大物博,恐要好些時間才統計得完。」鄒大人也說。
蘇希錦眯眼,「先把這幾天的成果交上來吧,本官看看有何需要補充之處。」
幾人笑容微僵,「這……調查的人還沒回來。」
「什麼時候回來?」
「恐怕還有兩天。」
蘇希錦拍板,「那就兩天後,將惠州城內的數據交給本官。這關乎咱惠州以後的稅費,萬不可馬虎。出了事,你我人頭都不保。」
幾人稱是,強笑著離開,一出門就變了臉。
今日真是熱鬧,方送走幾位參軍,又迎來久不見人影的范知州。
「不知大人駕臨,有失遠迎。」
范知州擺了擺手,背手在房裡轉了一圈,「聽說蘇大人昨日府上失火了?」
蘇希錦指尖微頓,「燒火丫頭不注意,燃了灶房,不是什麼大事。」
范知州聞言嘆息,「別人到這裡,基本就是回不去了。但大人的身份背景,本官知道一些。有些事大人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就過去了。」
這是來勸降的嗎?
蘇希錦心中好笑,一個上級,竟然勸下屬玩忽職守,不為百姓做事。
「像大人那樣?」她問,「由得人取名』明日再來』?」
范大人神色尷尬,連忙找補:「都是些陳芝麻爛穀子的事兒,本官不處理,他們氣消了自然就好了。」
「所以大人便任由百姓自生自滅?」
「有時候不處理,說不得是好事。」范知州嘆息,意有所指,「蘇大人可知上個通判是怎麼走的嗎?」
蘇希錦搖頭,這是暗示自己,若不聽話,也要走人?
「怎麼走的?」
「得罪了人,自然就走了。」他指了指上面,「本官來惠州不過兩年半,然他們十幾年前便聚集此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