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年后,你就十八、九了?哪位世家公子亲事订得那般晚的?”
长公主急了,她的四代同堂的梦想……自儿子苏醒后,她好像又活泛过来了。特别渴望含饴弄孙的生活,可孙辈们都大了……
“况且好人家的女子,都被挑走了。剩下的,全是些没长大或不懂事的……”
长公主心犹不甘,企图说服他。
“祖母,您对孙儿就那般没信心?指不定有人会等我呢!您断定孙儿,两年后就中不了?找不到既懂事,各方面又都不错的女孩?”
汪峭旭边说着,边苦了脸起来,像小时候那样嘟着个嘴……
“好了,好了!对你有信心,好了吧!祖母还指望你中头甲,到时打马游街。京里的闺中少女蜂拥而至,往你身上扔鲜花呢……求亲的人,把咱们掇芳园的草皮都要踏平了……”
“祖母,就知道取笑旭儿……”
挨到长公主的身旁,汪峭旭红着脸嗫嚅道。
“不过,话又说回来,祖母等不及了,收个丫头在屋里吧!早早生个娃出来,让我解解闷也好!”
长公主旧话重提。
汪峭旭沉默了,不知拿什么话回复。
“母亲……”
汪夫人欲言又止。
“我知道,你是怕将来说亲……要我说呢!喜欢计较、本性善妒的,就是成了亲,后头收房抬妾室,一样容不下。还不如开头就把此等人排除在外,像钟杨……”
望了儿媳一眼,她没有说下去。长叹了一声,朝那对母子道:“你们看着办吧!先让铃儿侍候着,若是有了就生下来,养在祖母身边;若没有,就这么着吧!旭儿大了,这方面的事,也该知晓一些了,莫要被外面那些不干净的,先得了手去,坏了他的心性……”
这日,妙如拉着庄青梅一起,到城南的五里亭,去替离京的钟谢氏送行。
正月十五过后,她就想辞别兄嫂和妙如一家,启程回淮安了,后又被留在京里盘桓了数日。原计划是二月底之前赶回家的,书院将在三月初开学,她得提前回去张罗。
马车快要起程时,钟谢氏特意把妙如叫到一边。
对这个堂侄女兼弟子犹为放心不下,临行前告诫她:“你家里之事,伯母都听说了……平日,莫要跟她直接起冲突,她能破罐子破摔,可你不行!将来还要找婆家的。出了这种事,甭管孰是孰非,对未出阁的少女,总归是影响不大好的。让别人跟她斗去……”
望着她稚嫩聪慧的脸庞,谢氏补充道:“若是京中呆不住了,就回到淮安去。伯母身边就缺你这样的帮手。”
她顿了顿,接着道:“你上次提的想法,伯母回去后,跟两位女先生再商量商量……那份计划伯母就先带走了……”
“听我那兄长说,京中这两年,局势不是太稳。听说皇上称病又没上朝了……两派斗得厉害了……汩润书院就先不来京城开了。女子书院毕竟是个稀罕物,没得被人借题发挥,当成攻击对方的耙子了。过两年等书院在江南闯出点名头来了再说……”
妙如点了点头,对她有些依依不舍,交握的手久久不肯松开……
“那些画作,伯母带回去,挂在的墙上给书院当招牌!看到你的成长,是此次伯母来京收益最大的事。回去后给那些女弟子们瞧瞧……看她们还不知天高地厚的……你虽比她们还小,却足以当师姐了。好好努力,或许将来还能当后面人的先生呢……”
回去的路上,庄青梅跟她提起了二伯母谢氏:“想不到‘素安居士’是位如此和蔼的长辈,妙如,你真有福气,能跟着她学画……听说她的作品,在江南早就千金难求了……有传闻说,自从她相公离世后,都封笔了……”
妙如心头一惊,原来是这样!难怪傅红绡,还有旭表哥听说她跟二伯母学过画,都表现出极大的兴趣。真是遇着名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