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沈婵这般指桑骂槐,她冷笑道“七妹妹这样作态,你的规矩又去哪里了”
沈婵轻嗤“我虽比不得大姐端庄温婉,但表面功夫还是懂得的,至少我方才是向沈侧妃行礼来着。可是沈侧妃作为皇家妾室,连这点规矩都不懂。既成了皇家妾,就该守皇家的规矩。五姐品级在你之上,你却没有向五姐行礼,难道你进了宫见见到贵人也这样无礼哦,我忘了,三姐只是个妾,素日哪里有机会被召进宫”
“你”
沈婵口口声声妾室,分明是故意羞辱她。
她刚要斥责沈婵,沈妤却轻飘飘道“三姐不必多心,都是一家子姐妹,七妹是与你说笑呢,就像我不计较你对我失礼一样。”
沈婵朝沈妗挑衅的笑笑“五姐说的是,今日是家宴,就不要计较这么多礼节了,所以三姐也不会与我计较是不是”
沈妗死死握着手,告诉自己不要生气。她勉强挤出一个笑脸,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当然,七妹还小,我自然不会与你计较。”
沈婵笑容天真“三姐真是宽容大度呢,和二姐一样咦,今日二姐怎么没回来”
沈妤道“昨日永康侯府送了消息过来,二姐有病在身,今日不能前来。我倒是有心想去看望二姐,可是永康侯府的人说,二姐不愿见客。我想着,三姐和二姐关系亲厚,而且如今又是你的舅母,你若前去探病,二姐说不定会见你。”
沈娴如今在安家的处境不好,对沈妗没什么帮助,她才不愿意和沈娴套近乎呢。
沈妗强忍着怒气道“此事我自有安排,不劳五妹费心。”
到了慈安堂,终于不用再听这些冷嘲热讽,沈妗向太夫人请了安,便离沈妤和沈婵远远地坐着了。
太夫人不理会沈妗,和宁王、景王寒暄了一会,就让沈明汮沈明洹以及许暄和陪着两人去别去坐了,沈序和沈庐自然也会相陪。
没了两位皇子,慈安堂的氛围轻松了许多,沈妘将舒姐儿抱到太夫人面前,轻声道“祖母,您不觉的安家人的态度有些奇怪吗”
太夫人握着舒姐儿的手,淡淡道“就算她在安家过得不好,也是她咎由自取,与人无尤。不必管她,我只当没这个孙女。”
沈妘轻声道“我以为您会心软。”
“我倒是想心软,可我一想到俞姑娘因她而死,我这点心软就烟消云散了。”
沈妘颔,又看了看与沈婵说笑的沈妤道“祖母,过了年,阿妤就及笄了,关于她的亲事,我心里倒是有个人选。”
太夫人抬头看她“谁”
沈妘微微一笑道“严家二公子。”
太夫人愣了愣,不置可否道“洹儿与严苇杭交好,他的人品是信得过的,只是”
“只是什么”
太夫人轻叹一声“只是他是皇后的侄儿,陛下对严家的态度又晦暗不明。”
沈妘在太夫人耳边道“我听殿下说,宣国公有意致仕,交出兵权。而且,虽然严家是太子的母族,但是严家好像和太子并不亲近。”
太夫人能思忖了一会道“以退为进,这倒是个聪明的做法。只是我却是不明白,宣国公才到中年,年富力强,一直掌握兵权,怎么突然就要交出兵权了呢”
难道背后有高人指点
沈妘摇“此事我也不知。宣国公主动向陛下示弱,想来陛下暂时不会动严家了罢”
太夫人道“若果真如此,严苇杭倒是个不错的人选。我原不指望妤儿能享无上尊荣,只希望她一生平安喜乐,若是能做个富贵闲人也很好。”
屋里正热闹着,便听有人报,吕家人到了。
宴席快开始的时候,沈妤从凉亭出来,原路返回,偶尔采撷几朵梅花,心情很是轻松惬意。
沈妤将一枝红梅插到紫菀鬓间,捂着唇笑了“这样才好看嘛。”
紫菀跺脚,捂着脸道“姑娘又欺负我。”
说着,她也采了一枝梅花戴在沈妤的髻上,沈妤一躲,她扑了个空,更加着急了。
两人一追我跑,笑闹开来。
苏叶和云苓跟在后面,又是无奈又是羡慕。
正打闹着,突然从前面传来一道声音“郡主还真是有闲情逸致。”
以往沈妤见到他都是一脸冷漠,除了幼时,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她这般活泼可爱的模样。
紫菀立刻停止了笑闹,规规矩矩向景王施了一礼。
沈妤将梅花交给紫菀,行礼道“宁安见过景王殿下。”
多日不见,她好像又比以前漂亮了不少。景王不动声色的打量着她,道“宴席快开始了,郡主不过去吗”
沈妤神色淡淡道“多谢殿下提醒,宁安这就过去了。”
说着,就要从他身边走过。
景王笑了一声“郡主一定要拒人于千里之外吗”
沈妤停下脚步“我想殿下误会了,您是天潢贵胄,皇子之尊,臣女这么做,只是出于礼数罢了。”
景王面容冷淡了几分“你果真想好了,要站在宁王那边与我为敌”
沈妤眼尾微挑,微笑道“我想,有些话我早就与殿下说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