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已经是下午,在入住酒店并简单收拾后,名樱千早换好泳衣,束起长发,做好了去沙滩玩水的准备。
下午四点的日光已经没有那么热烈,却还是有些炫目,她趴在窗前向外看了一会儿,便回身向等在身后、难得穿了素色的短裤、看起来欲言又止的人伸出了手。
“前辈我们出发吧?”
可紧接着,手腕却被拉住。
“千早。”
诸伏高明沉声开口喊出她的名字,上前一步向她靠近,只留下胸前些许距离。
她的心跳便加速起来。
明明距离吃下刺激神经的药已经过去那么久,她对他的应激障碍已经完全习惯,淡到可以忽略不计,可此刻只是被靠近、被他的气息所笼罩,她就感觉逐渐失去了力气。
名樱千早仰起了头:“怎么了?”
声音绵软带着些湿意,眼瞳也忽闪着、在对视中渐渐湿润起来。
“千早应当知道。”
他微蹙着眉头,开口道出一句有些迟疑的、像是怕惊扰到她的“「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乎?」”
。
——我所在乎、珍爱的东西,怎能容许他人的目光染指?
可为什么要用那样的语气,就那样不想给她带来束缚感吗?
可恶……可恶!明明应该早已习惯的,而且明知道他想表达什么,可她还是只被这样轻轻撩拨,就失去了任何反击的力气。
“那好吧,虽然很想看看前辈困扰的表情,但为了前辈的身心健康,千早决定改变计划。”
她傲娇地别过头,看似游刃有余地回应道,通红的耳朵却完全出卖了她,“没关系,千早完全不会觉得遗憾,反正前辈会负起责来帮千早打发时间——”
传进耳中的声音带着清朗的笑意:“千早希望我如何负责?”
“……给千早讲故事。”
她咬着嘴唇,目光忽闪,“千早要听《源氏物语》,里面所有的和歌,前辈都要带着感情念给千早听。”
这样简单的小要求,她又怎么会被拒绝呢?
“好。”
晚餐之后,重新换上白天那套装束的名樱千早,再次向诸伏高明伸出了手。
“现在去海边的话,前辈就没有异议了吧?”
她眉眼弯弯地望着对面的人,“其实前辈稍微强硬一点也没关系,像十年前那样对千早表达期望、或是提出交换条件都没关系,千早不会觉得困扰。”
赶在对面的人开口之前,她又接着说道:“当然也不会增加压力——倒不如说今晚能不能睡着这件事,才是我现在最大的压力源。”
听她说完,对方却并未露出惊讶或疑惑的神情:“果然是……”
“前辈发现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