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也有可能是因为赵星杰这个人身上并没有任何官员的架子。
“安石下辖好几个乡镇,茶坝是其中最为特殊的一个,当然,这里也是安石县政府本次防洪抗洪的工作重点,根据市里的指示,如果这场雨再持续两天时间,大概会采取其他措施来解决问题,因此我们绝对不能有任何闪失。”
谭楚楚并没有把话说得很明白,只不过暗示了赵星杰一点东西。
赵星杰听到这儿的时候心里面顿时一沉,他很快就猜到了大概的情况,如果今天这场雨实在是太大了,那么上级领导很有可能会放弃这个地方,并把老百姓转移到地势比较高的地方。
茶坝镇目前的防洪工程,大致情况如下,水坝的长度在三十千米左右,水坝的高度在九十米到一百一十米左右,防洪标准比较高,在茶坝镇七个重要的地方,都建立了一个排涝站,装机台数十二台,总容量是八百千瓦时。
设计排洪的流量,差不多是每秒钟十二万平方米,其中萧庄站装机一台容量为七十千瓦时,当洪水的水位到达九十米的时候,沿着千风湖建立的茶坝镇很有可能会成为被放弃的目标。
建国初期茶坝镇的水坝经过全面修筑,防洪能力还是相当强,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茶坝镇的领导班子认为就算洪水特别凶猛,也不会给他们带来太大的影响。
不过这一次的暴雨实在是太大太猛烈了,茶坝镇处于整个安石县城的上游地区。
如果这场暴雨一直持续并且迟迟不放晴,那么水坝就很有可能发生绝堤这样的危险事件,放弃茶坝镇以及附近的村庄,则可以保护下游的很多乡镇和村庄,在逼不得已的情况下,这是比较合理的方案。
赵星杰看到眼前一幕忍不住皱了皱眉头,市里为什么会那么轻易启动放弃的方案?一旦放弃了这里,很多老百姓的家园会被无情的洪水吞噬,对于这样的事实,他并不是很乐意接受。
“希望省里面的领导和市里面的领导都不要那么轻易放弃茶坝镇。”
赵星杰看到眼前一幕顿时忍不住在心里面叹了一口气。
如果市里已经有了决定,那么只怕到时候会不得不这么做,反正只要一想到茶坝镇的父老乡亲有可能面临放弃家园搬迁到别处的灾难,赵星杰顿时感觉心里面万分沉重。
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在大自然面前,任何个人的力量都显得十分渺小。
不知不觉之间就到了吃饭的时间,赵星杰与周心如、谭楚楚两个女孩子走进了临时搭建出来的小牧碰,里面有些湿漉漉的,不过在当下这种环境,这已经是最好的条件了。
赵星杰打量了一下外面的天色,说道:“吃完饭,我就把你们送到镇上去,那边的招待所虽然条件略微有那么一点简陋,但是比这个地方还是好上很多的。”
“赵县长,我不想听你的安排,这个地方是前线,我作为父母官理应留在这里。”
谭楚楚喝着白粥,却发现白粥好像烧糊了。
苦涩的白粥味道难以下咽,他干脆就把手里面的筷子放了下来。
周心如在一旁用特别小的声音说道:“赵大哥,我不会走的,我必须要时时刻刻跟在你的身边。”
面对两个特别固执的女人赵星杰是真的有那么一点无奈,他说道:
“谭县长,你现在无论如何都要回去休息了,今天可是你视察工作正式开始的第一天,你在茶坝镇倒下来了算是怎么回事?”
“周秘书,你也应该要回去好好休息了,已经陪着我在这里折腾了好几天,也是好好休息那么一阵子了。”
谭楚楚听赵星杰把话说完顿时对周心如有了那么一点好感,她觉得这女人还算不错并不是一个娇生惯养的大小姐,这几天一直跟在赵星杰身边,恐怕没少吃苦头。
周心如这个小丫头片子一直以来非常听赵星杰的话,此时此刻她撇了撇嘴整个人安静了下来看上去是在跟赵星杰生气。
谭楚楚认真想了想最终也没有发表自己的意见,赵星杰说的话其实很有道理,凡事需要从大局出发通盘考虑。
晚饭十分简单,米饭就咸菜。赵星杰是一个能吃得了苦也能享得了福的男人,他一口气吃掉了至少两大碗稀饭。
而周心如和谭楚楚两个人,很显然适应不了这种难以下咽的食物。没有吃多少,她们就把手里的碗筷放了下来。
刚刚吃完饭没过多久就在这个时候棚子外面传来了喧哗吵闹的声音,只见黄林顺、熊克义两个人从外面走了进来。刘恒跟在后面,整个人看起来有那么一点狼狈。
等看到谭楚楚坐在棚子里面,刘恒顿时就放松了下来。
只要谭楚楚没出事,那么他就不需要背负什么责任了。三个人随便找了一个地方坐下来,谭楚楚用冷漠的眼神瞥了一眼熊克义以及黄林顺。县长的威势,就这样彻底爆发了出来。
熊克义看到过谭楚楚很多次,以前见面的时候谭楚楚总是端正坐在会议室里面。给人一种气质温柔、外表秀美的印象。
如今坐在大棚里面,又让熊克义心里面涌出了另外一种感觉。
谭楚楚此时此刻似乎已经褪去了美女两个字所带来的光环,这个时候的她看起来跟别的县长相比并没有多大的差别。
“谭县长,您既然来了怎么不去县政府坐一坐?外面的雨特别大,水坝上面也是危险重重。如果有了任何闪失,我们当中任何一个人都没有办法承担起这样大的责任。”
黄林顺用特别激动的情绪开口说了起来。
谭楚楚对黄林顺的关心并不是特别感冒她听到这儿的时候轻轻摆了摆手然后开口说道:
“林顺同志,请你简明扼要说一下茶坝镇目前的情况。必须要特别真实,不能有一丝美化的成分。”
黄林顺突然接到了这样一个问题感觉脑袋瓜子有点嗡嗡的,茶坝镇目前是个什么情况并不是特别了解,虽然他是名义上的一把手,但是他的权力差不多都被架空了。
这种情况下,他又怎么可能知道茶坝镇目前是个什么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