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仪式范围内的景象便知:数十个不同族群的奴隶散布在仪式中,有的蜷缩在纹路边缘,有的试图朝光笼外走,可一旦脚踏出纹路范围,脚下的纹路便会亮起红光,鸟笼虚影也随之震颤,将他们无形地推回仪式范围内。
答案再明显不过:这仪式,就是为了死死限制奴隶逃离这片区域。
那些奴隶们早已习惯了这种禁锢,大多麻木地坐在原地,眼神空洞得像蒙了层灰。只有几个明显是新来的愣头青,还在不死心地朝光笼边缘挪,试图找到一丝缝隙。
只是……终究徒劳。
更何况,就算真能冲破这道光笼,房间四角的数十个守卫也不是摆设。
到这里,众人已经看出来了,“笼室”
分明就是间专门用来禁锢奴隶的囚室!
酒杯被人贩商的手下推到了这座“囚室”
的中心。
她的到来,引起了一部分奴隶的好奇,毕竟……她是唯一一个躺在平板床上被送进来的,瓷白的杯头在昏暗里格外显眼,像件易碎的瓷器。
有些奴隶眼里闪过隐晦的恶意,目光在那张简陋的平板床上逡巡,似乎在盘算着什么。
只是没等他们实施,便看到旁边守卫在厉喝。因为视角关系,读不到守卫的唇语,但安格尔猜测大概就是威胁的话语。
因为威胁过后,周围的奴隶的确收敛了动作,纷纷缩回目光,只敢在远处偷偷打量。
时间一点点流逝。
起初,安格尔只当这里是临时存放奴隶的地方,直到一个宛如肉山的身影飘进画面。
只见一个长得极胖、摇着鎏金扇子的中年妇人,在人贩商的殷勤陪同下走进来,目光挑剔地扫过笼内的男性奴隶,最终指着一个红少年,用扇柄点了点,嘴里说着什么。
人贩商立刻点头哈腰,示意手下将那少年带出去。
片刻后,少年被从侧房押了出来,他显然是被简单清洗过,脸上的泥污没了,露出苍白却清秀的面容,只是脖颈和手腕上多了圈粗重的锁链,链节拖在地上出沉闷的响声。
中年妇人摇着鎏金扇子走上前,像牵宠物似的拽住锁链末端,拖着他离开了笼室。
看到这,众人已然明白,笼室不仅仅关押着奴隶,也供客人来挑选……
……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里。
笼室进进出出了十多位客人,几乎每个人的目光在扫过鸟笼时,都会被平板床上的酒杯吸引。毕竟“杯头人身”
的模样太过奇特,其中不乏有人停下脚步,向人贩商询问价格。
只是最后都没人挑选酒杯。
原因在于,人贩商隐晦的提到了酒杯身上可能有“风险”
,虽然没说是“厄运”
,但这种未知的风险,还是让人敬而远之。
“怎么感觉他还变良心了,居然还对客人提醒风险?”
路易吉低声呢喃。
“这原因不是明摆着的么?”
水分身幽幽道:“来笼室的客人,其打扮都是非富即贵……”
以仪世界那扭曲的生态,能跻身“富贵”
阶级的,绝对接触到了凡力量。
要是他们买下酒杯,因为其身上的“厄运”
而遭遇风险,以这些人的手段,顺着线索查到人贩商头上是迟早的事。
所以,人贩商提前告知风险,不是良心,而是自保。
在他们这边低声讨论的时候,又一个客人出现在了黑市里。
当看清来人模样时,安格尔等人的表情齐齐一怔,路易吉更是猛地从沙上弹起来,手指着画面中的来客,满脸震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