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樂真淺淺一笑:「是啊,終於回來了。」
第124章
剛進營關城門,還?沒來得及把所有人召集到一處,宣布自己?回來?的消息,就?被恰好路過的胡文生?拉去了府衙,等?把府衙的一應事務解決完,已經是?天光即亮之際,趕了幾天路又辦了不少公事的馮樂真只想睡覺,結果一出?府衙大門,祁景仁就迎了上來。
「殿下,好久不見啊。」她拿著馬鞭,笑眯眯的打招呼。
馮樂真:「不管你有什麼事,本宮都得先回去睡一覺。」
「去軍營睡也?是?一樣的,軍營的床又大又軟,被子都是剛曬的。」祁景仁不給她反駁的機會,拉著她就?往馬車上走,不知道的還以為在強搶民女?。
馮樂真無奈,只得跟她去了軍營,昏昏欲睡地處理她這段時間沒有權限處理的事。
等?到?事情辦完,已經是?晌午時分,祁景仁看一眼天色,那點不多的良心總算發作了:「殿下要不要吃點東西?」
「……嗯,吃點吧。」睡是?睡不成了,最起?碼得將肚子填飽。
祁景仁笑了一聲,召來?兵士報了幾道菜名,還?不忘特意交代:「叫老王做,殿下就?愛吃他那一口。」
「是?!」知道是?為殿下做事,兵士朝氣蓬勃地跑了。
祁景仁看著他匆匆忙忙的身影,無奈回頭:「殿下如今在祁家軍里的聲望,倒比我這個家主還?高了。」
馮樂真猛地點了一下頭,略微精神些:「你?何時成家主的?」
「殿下不知道?」祁景仁勾唇,「我父親上個月便稱病退隱,將祁家軍交給我了。」
「這麼大的事,怎麼這會兒才說,」馮樂真皺眉,「祁鎮人呢,現在何處?」
「哦,去找我哥了。」祁景仁回答。
馮樂真一頓,抬眸看向她。
祁景仁面色平靜,對視後還?笑了笑:「殿下放心,我已經不是?那個總哭鬧著討要爹娘疼愛的孩童了,既然親緣淺薄,最起?碼得了家業,比看似受寵實則一無所有的女?兒家不知好上多少,我也?知足了。」
「祁家軍徹底易主的事,可告知馮稷了?」馮樂真又問。
祁景仁更覺好笑:「同他說什麼,先帝在時便承諾過,父親可以?將祁家軍交給自己?的任意親生?子,不必上達天聽。」
當年?先帝這般承諾,無非是?覺得祁景清天生?病弱,難以?繼承大任,祁家軍早晚會歸於朝廷,不曾想如今卻便宜了她,間接的也?給自己?千方百計防著的女?兒添了一大助力,還?真是?造化弄人。
馮樂真唇角噙笑:「也?是?,如今天下皆知祁家軍是?本宮的人,又何必再做戲給馮稷看。」
祁景仁拖了把椅子在她面前坐下:「殿下說起?這個,卑職倒希望您能給透個實底兒,究竟打算何時回京啊?卑職又需要做什麼呢?如今祁家軍已經沒了退路,您凡事可都得考慮一下咱這幾萬兄弟。」
「現下風向如何?」馮樂真突然問。
祁景仁頓了頓,道:「跟兩個月前差不多,皇上雖然下令嚴防死守,妄圖將他謀殺血親的罪名遮掩過去,但天下之大悠悠眾口,哪是?他輕易能阻止的,反而因為他種種舉措,叫人更覺他做賊心虛不打自招。」
說罷,她又想起?什麼,眼底瀰漫笑意,「對了殿下,您不在的這兩個月,京都又鬧出?好些事,如今人人都說當今皇上昏聵無能,不配做大乾的天子,倒是?殿下,雖是?女?子之身,卻有先帝當年?之勢,比皇上不知好出?多少,皇上聽了這等?謠言,怒急攻心又病倒了。」
「他自幼聽這些話長大,哪會輕易因為這個生?病,真正讓他病倒的,只怕是?本宮這兩個月的毫無作為,」知道京都的事是?自己?人所為,馮樂真沒有解釋,「對他來?說,屠刀一直懸在頭頂,不如立即落下來?得痛快。」
祁景仁頓了頓,恍然:「難怪您之前將他謀殺親姐的消息放出?去後,便沒了別的動作,合著是?因為這個。」
馮樂真捏了捏眉心:「至於回京的事,應該也?就?是?最近了,你?挑三千精銳隨本宮一同回去,你?則留在營關,替本宮守著後方。」
「是?!」祁景仁答應一聲,又面露猶豫,「從營關到?京都不知要經過多少城池,萬一有不長眼的阻攔……三千兵馬確定夠嗎?不如再帶一些?」
「不行,三千已是?極限,剩下的都給本宮守好營關。」馮樂真抬眸看她。
祁景仁失笑:「塔原派兵的事不是?做樣子麼,殿下多帶一些人走也?是?可以?的。」
「萬一他們?不是?做樣子呢?」馮樂真反問。
祁景仁瞬間啞然。
許久,她蹙眉問:「真的?」
「假的。」馮樂真回答。
祁景仁:「……」
「但人心一事,誰也?說不準,」馮樂真緩緩開口,「所以?凡事留一線,不可盡信他人。」
祁景仁沉默許久,道:「是?卑職大意了。」
兩人說著話,飯菜已經送了上來?,祁景仁當即拿出?銀針,先是?挨個試了一遍後,又親自將每個菜都吃了些,徹底確定安全?後,才拿著筷子看向馮樂真:「殿下可以?……」
話只說了一半便戛然而止,剛才還?運籌帷幄的人,此刻已經坐著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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