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沉睡的火山心脏。
虽然大门外的禁制被取消,那些重要宝物单独的禁制还在。张亮并未立即动手,一双精光四射的眼睛,一边悄无声息地观察宝物周围那些重重禁制。那些足以绞杀凌虚境后期修士的烈焰阵纹、惑人心神的幻象迷障,在他面前仿佛形同虚设。
“不愧是传承千年的二流顶尖宗门,这家底,倒是殷实得很。”
张亮心中冷笑,眼底却是一片冰凉的贪婪,“可惜,今日活该为我做嫁衣。”
没有丝毫犹豫,他的身法诡异,每每在禁制触前的刹那,以毫厘之差掠过,动作行云流水,带着一种近乎艺术的精准与从容。
身形如电,在庞大的宝库中穿梭着。腰间一个看似普通的灰布储物袋,袋口张开,散出微弱的空间波动。所过之处,灵晶堆、丹药架、宝物台,如同被狂风扫过,成片成片地消失,被那无底洞般的储物袋吞噬。他专挑灵气最浓郁、宝光最盛的收取,动作快得带起残影,那储物袋仿佛饕餮之口,永不知足。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原本琳琅满目、宝光冲霄的宝库,变得空空荡荡,只剩下一些零散的、价值稍次的东西,以及空气中尚未完全散去的灵气余韵,证明着这里曾经的辉煌。张亮拍了拍腰间已然变得鼓鼓囊囊的储物袋,眼中闪过一丝满意之色。他最后扫视了一眼这空阔的殿宇,身形一晃,便如鬼魅般融入了入口处的阴影禁制之中,消失不见。
……
烈焰宗山门之外,百里之遥的一处密林。
张亮显出身形,迅扯下烈焰宗的服饰,换上一身浆洗得白的蓝色散修常服。他运转秘法,周身骨骼出一阵细密的“噼啪”
声,身高矮了半寸,肩膀窄了几分,面容也变得平凡无奇,属于扔进人堆里就找不出来的那种。同时,他体内那属于太虚境初期大圆满的强横气息,也被一种更为玄妙的法门层层压制,最终稳定在凌虚境初期的水准,法力波动显得有些虚浮,正符合一个缺乏资源、挣扎在底层的散修形象。
他不敢有任何耽搁,认准西方,将身法施展到极致,却又控制在凌虚境修士应有的度范围内,一路风尘仆仆,昼伏夜出,专挑荒僻小径。
一路上,关于烈焰宗宝库被洗劫一空的消息,已经如同瘟疫般在修行界传开,引了轩然大波。酒肆茶楼、坊市驿站,处处都能听到修士们的议论。
“听说了吗?烈焰宗这回脸丢大了!千年积蓄,被人一夜搬空!”
“何止是丢脸?据说连他们宗主珍藏的那株三千年的‘地心火莲王’都丢了!那可是能炼制‘破虚丹’的主药啊!”
“啧啧,也不知道是哪路神仙下的手,手段通天啊!烈焰宗宗主暴跳如雷,誓要揪出那假装大长老的窃贼,抽魂炼魄!”
“现在烈焰宗势力范围内风声鹤唳,到处都在盘查,特别是往东、往北几个繁华方向,查得最严。”
张亮混在人群中,听着这些议论,面色如常,心中却更是笃定。向东、向北是繁华之地,大宗门林立,也是寻常思维下销赃或躲藏的去处。而他,反其道而行,一路向西,前往相对混乱、宗门掌控力较弱的焚炎谷与青莲仙宗交界地带。
如此疾行半月有余,跨越数万里之遥,直到踏入一片赤红与青翠交织的山脉区域,空气中火灵气与木灵气相互纠缠、碰撞,这里已是焚炎谷与青莲仙宗势力范围的缓冲地。张亮才稍稍松了口气,在一处人迹罕至的荒山,寻了一个被藤蔓遮掩的天然山洞。
他仔细探查,确认山洞并无妖兽栖息,又在外围布下了几个简易的警示和隐匿阵法,这才走入山洞深处。
盘膝坐下,张亮深吸一口气,将腰间的储物袋取下,袋口朝下,心念一动。
“哗啦啦——”
刹那间,整个山洞被璀璨的灵光和浓郁的异香填满。如同小山般的上品灵晶堆叠起来,散出令人心悸的灵气波动;数以百计的玉瓶悬浮半空,瓶塞偶尔震动,泄露出的药香让人精神大振;那些火系宝物更是光华熠熠,将幽暗的山洞映照得如同白昼。
即便是张亮,看着这足以建立起一个中型宗门的庞大资源,呼吸也不由得急促了几分。但他很快压下心头的激动,眼神恢复冷静。
“开始吧。”
他低语一声,双手在胸前结出一个古怪的法印。刹那间,以他为中心,一个无形的旋涡骤然形成。旋涡产生出恐怖的吞噬之力,笼罩住整个山洞的资源。
“嗡嗡嗡——”
灵晶以肉眼可见的度失去光泽,内部精纯的灵气被强行抽取,化作一道道乳白色的洪流,疯狂涌入张亮体内。玉瓶震颤,瓶塞被冲开,一枚枚圆融饱满的丹药飞出,药力被瞬间剥离,化作五彩斑斓的药气长龙,被他张口吸入。那些火系宝物也不例外,地心火莲迅枯萎,万年炎铁光泽黯淡,流火金精内的火焰符文明灭不定,本源精华被强行掠夺……
海量的能量涌入经脉,如同奔腾的江河,冲刷、扩张、凝练。张亮的身体微微颤抖,皮肤表面浮现出淡淡的乌光,将那些过于狂暴的能量轻易抚平、炼化,融入自身的法力之中。他的气息,开始以一种稳定而可怕的度,向上攀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