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话问得又急又怨,眼角的细纹在情绪的拉扯下愈明显,与罗子君那张保养得宜的脸比起来,简直是云泥之别。
陈俊生看着她这副样子,心里竟生出几分厌烦,他猛地站起身,声音冷硬如铁:
“凌玲,你胡说八道什么?
我们只不过是同事关系,我作为上司,体恤下属罢了,你别在这里自作多情。”
“自作多情?”
凌玲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眼泪唰地就掉了下来,可那双眼睛里,却没有半分泪意,只有满满的算计与逼问,
“陈俊生,你摸着良心说,我们之间只是同事?
那些甜言蜜语,那些海誓山盟,都是我做梦梦见的?”
她往前逼近一步,声音陡然压低,带着一丝笃定的锐利:
“是不是?是不是你媳妇知道了?罗子君找你闹了?”
这话一出,陈俊生的脸色“唰”
地一下就白了。
他猛地攥紧了拳头,额角的青筋都跳了起来,死死地瞪着凌玲,像是要将她生吞活剥一般:
“你胡说什么!”
“我胡说?”
凌玲看着他骤变的脸色,心里反倒笃定了,她冷笑一声,声音里带着几分破釜沉舟的狠厉,
“陈俊生,你敢做不敢认?当初是谁说……”
“住口!”
陈俊生厉声打断她,他快步走到办公室门口,猛地拉开门,又重重关上,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十足的威胁,
“凌玲,你给我听好了,我妻子信谁,轮不到你置喙。
我的能力你是知道的,在辰星,辞退一个无关紧要的职员,不过是我一句话的事。
你要是想继续在这里待下去,就把嘴给我闭严实了!”
凌玲浑身一震,脸上的眼泪瞬间就止住了。
她看着陈俊生那张盛怒的脸,心里又急又恨,像是有一团火在烧,可面上却不敢再显露分毫。
她知道,陈俊生说到做到,真把他惹急了,她这份来之不易的工作,说没就没了。
她咬了咬后槽牙,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是。”
“出去。”
陈俊生背对着她,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凌玲看着他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怨毒,却终究不敢再多说一个字,转身踩着沉重的步子,一步步走出了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