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自己、只有自己清楚爱的有多苦。
可笑的是,被骗了,被骗着觉得自己很幸福。
夏天的唇颤抖着,是那个男人,是自己的愚蠢,是眼前这个贱人,让她变成了今日像疯子般的泼妇模样。
“哐”
地一声门被撞开,叶伯煊冲了出来。
他一身熨烫笔挺的军装在此刻看来,又是那么的严肃、冷硬。
叶伯煊两手托住夏天的腋下,把夏天从宁浔漪的身上拽下,同时反应过来的医生们也纷纷上前拉架。
夏天在嘈杂的氛围中,什么劝解都听不清,她只专注地听着宁浔漪一声声哭诉“伯煊哥”
。
伯煊哥我要撕烂你的嘴
夏天拼劲全力想要摆脱叶伯煊,满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她要把宁浔漪打死打服
被托住拽起时,夏天的两腿悬空踢打,米白色的半截风衣有几处脚印,脖颈处被宁浔漪的手指甲划破流血、头散乱、毫无形象。
叶伯煊在夏天的身后大力摇晃呵斥道
“你疯了吗”
“啊”
夏天仰头用尽全力的呐喊犹如悲鸣声,回荡在军区医院的上空。
闹闹两腿使劲,被吓的惊愣住的护士反应过来,她搂进闹闹安抚道
“不怕喔”
闹闹虚弱的说不出话来。
他想说,他不怕,妈妈变成什么样儿都是妈妈
谁怕妈妈、他都不怕
他要下地,他要回病房,他要揍那个跟他抢爸爸的小不点儿
可是他讨厌现在的自己,为什么动弹不得,为什么要长的这么小、帮不了妈妈。
军区医院站岗执勤的士兵们迅跑进走廊。
叶伯煊听着那整齐划一的跑步声,狠狠地咬住后槽牙。驻足看热闹的人们,能够清晰可见叶伯煊的脸色刹青刹白。
叶伯煊从来没有想过,他会有今天
“滚你给我滚”
夏天被叶伯煊搂住。叶伯煊想让夏天转身面对自己。
却不想,夏天忽然回身扬起巴掌,直接扫到叶伯煊的下巴处,她不甘心被制服。在叶伯煊的拉扯间,高跟鞋对着叶伯煊的小腿处上去就是一脚。
叶伯煊不顾夏天再次对他挥巴掌打在左脸,他顾不上面子和其他人看着,挨近了才看清,夏天的唇都是抖的。他只希望夏天只要打过他能冷静下来就成。
叶伯煊微皱了一下眉,他紧紧地抱住浑身颤抖的夏天,不顾所有人的目光,唇碰夏天的额头喃喃安抚道
“不是你想的那样。夏天冷静你看看咱们的儿子”
说到最后一句他用力晃动夏天的肩膀,想安慰夏天,却没有语言。
夏天就似被困在牢笼的小鸟,她要打碎一切,打碎了,她不问结果,然后就这样吧。
这一刻的叶伯煊。是他三十多年的人生里,最难堪的境况。
他听着不明群众的讨论声“哎呦,什么大不了的有什么不能说话吗长嘴干嘛使啊打人就是不对”
“一个女人好大的力气,瞧瞧那个,打的那个惨呦还躺在地上起不来吶”
以及新上任的医生护士在得知叶伯煊的身份时,他们的唏嘘惊叹声“居然是院长的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