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李群的话,小毛动作上是弯腰添了把柴火,心里却从此拿李群当空气了。
人啊,没文化不成,不出门开眼界,真不行,心胸太狭隘,只能看得到巴掌大的那片天,只寻思眼前的那一堆一块。
穿件土黄色衣裳就能当龙袍
以为自己后屁股点着,就能当窜天猴啦你咋不上天呢
瞅瞅给他们折腾的,这之前得憋啥样啊现在新官上任,派头全冲着家里人使以后谁求不着谁啊
这个李群,原来在夏家是个少言寡语的透明人。
小毛刚来梨树村时,经常能看见他走在村口时和谁都能打个招呼,那时就觉得李群是个复杂的人,两面派得很。
也有这方面的原因,她才怀疑匿名信是李群写的,更是“荒谬”
地认为是姑爷告老丈人。只因李群给小毛的感觉太过违和。
李群面对苏美丽的质问,有些尴尬无措。
“老婶,村里比我爷奶岁数大的都得去。我指定得挑轻松的活给自家人啊,到时候你们都不会太累。就是我小毛妹子都得去。”
李群话音儿刚落,小毛立马抬头,看了一眼李群后,才站起身来拽了把要说话的苏美丽,她未语先笑。
“大姐夫,你没有搞错吧我是城里人”
“可”
小毛没等李群说话,打断道
“没有可是但是我粮食关系在城里,我现在吃的喝的是我大爷大娘、爷奶省吃俭用给我的。我的那几张粮票是因为我姑姑给我找的工厂临时工。
是哪个上面人通知我得参加的难道站在梨树村这地界儿,我就得参与劳动吗那路过咱村的是不是也得参加
你告诉告诉我,到底是哪个神经错乱、分不出里外拐的芝麻绿豆官儿让我必须得去的我去找他问问看。
那个镇,我真不怕,我有文化,我走哪都能讲出个子丑寅卯。我不行的话,还有夏秋、还有夏天,你让我必须去背那个石头子。没门”
小毛想得很清楚,她觉得自己这次不能被拿捏住,要不然就以李群的做派,以后准保出行艰难。
其实这次她就不该跟着回来。她又不归村书记管。
要想以后出行不被限制,做人就得强势点,她没功夫扯那些没用的,她完全可以在其他方面为国家建设做贡献,她忙着呢
李群站在夏家的外屋厨房里。没一个人让他进屋坐坐的。他就不明白了,这个小毛怎么都比夏老头对他的态度还差呢哪来的底气不怕被穿小鞋吗
可他会装,弯着腰,满脸抱歉的表情看向夏爱国
“老叔,你看我妹子说的这是啥话呀她就是说干不动啦,我这个当大姐夫的还能硬让她去啊这家伙跟机关枪似的
老叔你是不知道啊,你和我老婶去京都后,前几天还行,后几天村里人就啥风言风语都出来了,我指使谁干活都拿你们说事真的。要不是实在亲戚,我至于被人背后讲究吗你说我图啥”
小毛笑着打岔“真的啊大姐夫你早说啊我爷爷奶奶干不动了,能不让他们硬去吗”
“你”
李群哑言,黝黑的皮肤也挡不住他脸红脖子粗。
以前夏爱国就听说过自家这个准儿媳很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