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对那魔头的遭遇,感同身受,明明位列金丹,此时却有拔腿跑路的冲动,但是又跑不动,因为腿已经软了。
好在苏秋夜来不及追究他们在想什么,目光一闪而过,重新回到张持道的身上:
“阁下······”
两个字节刚刚吐出来,姜湖已经默不作声的御剑到苏秋夜身侧,脚下踩着只是蜀山制式长剑,手里则提着那根玄铁棍子,做如临大敌之状。
而姜湖的态度,也足以告知苏秋夜应该秉持怎样的态度。
这里是梦境,不是现实。
就算是和张持道在现实中有父子血缘关系,在这梦境中,又有何干?
甚至一边为蜀山,一边为师道,虽同为正道,但立场已经渐渐有所不同,所以他们分明应该站在对立面才是。
张持道的声音也适时响起:
“师道新任掌门师,张持道。”
姜湖知道,祖父撒手人寰之时,正是下大乱之前,而阿爹当时刚刚进位元婴,接任师,带着师道果断下注江南赵氏,又压台宗一头,最终带着师道成为下第一宗门。
从此师威名一发不可收拾。
如果蜀山苏庭月是惊艳时光只一剑,那师道张持道就是镇压人间足百年。
当然,现在的张持道,是肯定打不过眼前全盛状态的苏秋夜的,话间也已经先行躬身见礼,放低姿态:
“久仰蜀山女剑仙大名,今日得见,名不虚传。”
高平云:这位你久仰的女剑仙刚刚还在和徒儿牵手手。
苏秋夜还礼,而张持道紧接着看向苏秋夜身侧的姜湖,面露惊讶:
“这位是?”
“本座的弟子。”
苏秋夜霍然伸出手臂,把姜湖拦在身后。
张持道显然是讶然于姜湖的身份,他一眼就看出了对方的妖族出身,结果更没想到苏秋夜的反应也如此激烈,把“护犊子”
三个字写在了脸上。
蜀山为什么会有妖,张持道隐约也能猜测到。
毕竟涂山狐族之乱,师道没有参与,但也从赵家那里获得了不少讯息,因此远没有当时瀚海佛国见到姜湖时那般震惊。
这毕竟是人家蜀山的内务,现在下各个宗门还没有资格质疑蜀山的决断,这位女剑仙更不是好惹的,所以张持道也不在此多言:
“余方才请苏师姐手下留情······”
苏秋夜的眉目间闪过一丝古怪。
关于我被公公桨师姐”
这件事。
张持道并未察觉,接着道:
“主要还是因为此魔头附身在赵家大将赵山的身上,意图攫取沙场上的血腥之气。
实不相瞒,师道在此之前就已有所察觉,但留其一命,是因为怀疑其背后另有主谋。”
“哦?”
苏秋夜微微蹙眉。
难怪这么浓郁的魔气,南方正道宗门熟视无睹,还以为这些宗门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放任自流。
“也罢,既然苏师姐已经出手,那就是此魔命该如此。”
张持道叹道,袖口一挥,几道符箓飞出,化作赤金色的锁链,“待我审问两句,便交给师姐打杀,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