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瓣散尽,流光归于沉寂。
的身形在漫天微光中缓缓凝实。
它的目光穿过那片正在消散的花瓣余韵,落在了那位出手者的身上。
那是一位女子。
她站在荷塘的水面之上,赤足踏着一片浮在水中的巨大莲叶,衣袂在微风中轻轻飘动,如同从一幅古画中走出的仙人。
她的周身流转着淡淡的绯红光晕,细碎的花瓣如同灵动的蝴蝶般在她身侧盘旋飞舞,时而聚拢成环,时而散落如雨,仿佛那些花瓣本身就拥有着生命,正在以它们的方式簇拥着这位主人。
她看起来并不年长。
修行界四百年寿元。
放在那些动辄闭关万载的老怪物面前,她不过是个刚刚学会走路的孩童。
可她的眉眼之间,却带着一种只有经历过某些刻骨铭心之事才会沉淀下来的温润与笃定。
她的目光平静如水,嘴角噙着淡淡的弧度,整个人散出一种——
想了好一会儿都没找到合适的词来形容
很奇怪的感觉。
不是那种高贵的贵妇人,也不是那种寻常妇人,更不是那些踏遍山河的凌厉女修。
她就只是一个妇人,站在自家门口的荷塘上,挡住了来客的去路。
永远不会明白
那种感觉,叫做。
眼前这位仙人,是一位母亲。
一位孕育了一位天骄的母亲。
她的身上带着所有母亲都会有的那种柔软与坚韧交织的气息。
你的气息,跟那位拿锤子的天骄,一脉相承……
虽然不认识她,可方才交手时她身上流转的血脉气息,它在宇宙星渊中感知过。
与那个手持震天撼宇锤的天骄如出一辙。
木霞依眉眼弯弯,笑得如同一朵被春风吹开的莲花:那正是我儿。他很优秀吧。
的嘴角微微一抽。何止是优秀?简直是妖孽。
这才多大年纪,就已经抵达脱战力了。
这样的存在若是继续成长下去,未来的成就根本无法估量。
程儿这么努力,我这个当妈的,自然也不会拖后腿。
木霞依的话音落下时,她周身那些飞舞的花瓣忽然同时静了一瞬。
如同在等待某个指令,它们悬停在半空中,边缘处泛起了极其细微的绯红光芒。
你要阻止我?
炁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惊讶。虽然对方方才那一记千瓣莲华打了它一个出其不意。
可她的修为毕竟才真仙境,而它可是大哥级别的存在,等同于地仙之境。
这中间还隔着一个玄仙境的鸿沟。她拿什么来打?
可随即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掠过的脑海
那位拿锤子的天骄。
他的母亲该不会也拥有着那种远修为的恐怖战力吧?
如果她是以真仙之境爆出堪比玄仙乃至地仙的战斗力……那局面就完全不同了。
是的呢。
木霞依微微侧头,目光越过的身形,落在那个洞天的入口处。
虽然我不一定是你的对手——可那里面,我不会让你进去的。
她所指的方向,正是灵闭关的洞天入口。
那我倒要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