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荆曼听着他温柔的语调,心中愈发酸涩。
律师跟她说,她这样的情况,不太好办。
她想跟傅景行离婚,但傅景行不想,所以她必须要抓到他的错处,才能走起诉离婚这条路。
她隐藏了傅景行的身份,只用一个普通婚姻不幸的女人的身份去咨询的业务。
律师公事公办地问她:“黎小姐,既然你这么想要离开你的丈夫,他到底是做了什么伤害你的事呢?”
她想到昨夜傅景行酒醉后的那番折辱,难以出口,越是回忆,越是屈辱,最终情绪决堤,出门落泪。
却不想,偏偏又被人撞见。
夏洛书,夏洛书,夏洛书。
她隔着层泪光看向他,心中无奈地问。
你为什么不早点来找我呢?
早在第一次见到夏洛书字体的时候,她就知道他是谁了,也知道了他是为何出现在她身边。
只是那时她已经跟傅景行交往,所以故作不知,同时尽可能地避免了和夏洛书的单独接触。
她甚至还想着,只要他再送她第五罐开心果,她就连同前四封便签和婉拒的信,一起交给他。
他很好,但是她已经遇到傅景行了。
可是傅景行,他……
想到昨夜男人在她耳边恶意宣誓主权的做法,她就一阵抵触。
她既然嫁给他,自然就知道有些事是不可避免的。
但为什么,为什么非要那么糟糕呢。
为什么,为什么要一边侮辱她,一边不断地在她耳边提起夏洛书的名字。
“你不喜欢我,那你喜欢谁,夏洛书吗?”
“夏洛书有没有这样对过你?”
“你对着夏洛书笑的时候,没有想过我会难过吗?”
“傅太太,我们现在有名有实,夏洛书不会要你了。”
“以后就乖乖跟着我吧,别再想着夏洛书了。”
酒气,痛楚,轻贱的话语,一点点将她的灵魂切割成碎片。
她试图反驳:“我没有想着他。”
他便更加肆虐:“我不许你提他。”
于是她便只能默默地和绝望共处。
夏洛书见黎荆曼不说话,只默默地哭泣,递给她一包纸巾。
“不想说也没关系,擦擦脸吧,别哭太久。”
他很贴心,只捏着纸巾的一边,她接过时甚至连他的手都没碰到。
黎荆曼握住纸巾的时候,有一瞬,是真的恍惚。
她跟夏洛书的相遇其实要比跟傅景行早很多。
她因为高考失利,整个人都变得沉闷阴郁,也不再愿意相信身边每一个追求的人。
只有夏洛书,他的坚持不懈,让她感受到了真诚。
她已经对他好奇了,她追出去了。
如果那天她见到了他,如果真的见到了……
她不会再跟傅景行去什么餐厅,也不会见到什么蛋糕,更不会被他强吻。